他们郑家追随先帝先帝多年,虽不说满门忠烈,也算是有从龙之功,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媒婆只得硬着头皮道:“此事实属无奈之举。”
“祖母…”郑子音抬脚进门,看着大堂内剑拔弩张的氛围,有着超乎寻常的镇静。
她的面容犹如一潭平静的湖水,无悲无喜,父亲征战沙场多年,一身伤病,每日都在刀刃下过活,所以离死亡也更进一步,这个家已经是支离破碎了,她不能再软弱。
“子音来了…”郑老太君瞧见了郑子音,眼泪在积蓄,这孩子也是个命苦的,因为家中是武将,平日里喜欢舞刀弄剑,便在上林都城得了一个刁蛮的名声,十九岁了还未能出嫁。有了心仪的男子,对方却不将她放在心上,自己抛下颜面接近他。
年轻时她也是江湖儿女,后来更是跟着夫君在沙场
征战,对于男女大防并不在乎,见着孙女喜欢,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万万未料到,到最后,恰恰是她的举动害了她!
那日清晨,她拖着一身内伤回来,伏在她怀里哭泣,一遍遍问着:他为什么不喜欢她,为什么看不见她的真心…
那事过去了很久,她好不容易断了心思,经过媒婆的介绍有了个未婚夫,如今还要守孝三年,男方年纪也不小了,已经有退婚的念头了,而她的好孙女,日后的婚姻大事恐怕甚是艰难…
郑子音一身红色镶边劲装,青丝浮动,暗香飘来,英气的脸庞,表情平静,“祖母,我听说王家来退婚了,特出来瞧一瞧。”
“婚姻大事,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还是别掺合得的好。”徐氏站起身欲将郑子音推回去。
郑子音拂开她的手臂,沉声对着媒婆说了一句:“还请您回去禀告王家,婚约取消,改日我们将聘礼及合婚庚帖送过去,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郑子音办事向来不拖泥带水,当断则断。这几句话已经让他在座的震惊了。
“音儿,你怎能擅作主张?”这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是要商议退婚,也是应该由她来。
“祖母,你看呢?”郑子音直接忽略了徐氏的话,眸子看向郑老太君。
既然不是心仪之人,退婚正好合乎她的心意。
郑老太君叹息道:“就照音儿说的办。”音儿这个傻丫头,性子太执拗了些。
老太君发话了,其余的人也无话可说。媒婆喜出望外,美滋滋地回去禀告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