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泽听到这样的消息,脑海一空,衣袖上还有夏雨霏微弱的力度牵扯着,可惜他一点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你若是不肯相信,瞧一瞧这个。”白黔老人将放在一旁的书信全部转交给,转而沉默了。
那些书信他一封一封打开看,上面的字像是一把把利刃,欲将他千刀万剐,这种凌迟的痛楚简直要将他撕裂了…
他忘不了…忘不了那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一群宫女给母妃灌毒药,母妃挣扎无果,他就他在窗外挣扎着去救母妃,却被人禁锢住手脚,眼睁睁瞧着母妃倒在地上,脸上七窍流血,下身更是血涌如注。
母妃当时一尸两命,他那未出生的弟弟妹妹,也在那场“意外”中随着他母妃去了。
他还记得冬日里,他下学回来了,还会摸一摸母妃圆滚滚的肚子,他还会踢他两脚,可是那些温馨的场景,终究变成了回忆…也变成了他心中永远的痛。
夏雨霏四肢百骸都是颤抖无力的,她在害怕,从来没有一天,她这样害怕过。
萧云泽一直都是无比坚定地站在她身旁,可是这一次,事情的性质完全不一样,她能感受到云泽的痛苦,她有种快要失去他的预感。
“此事老衲是无法插手了,但是还望王爷王妃珍惜这一路走来的不容易,既然可以生死相依,何不放下仇怨?”慧空方丈摇摇头,撑着手杖,沉重的手杖落地声似乎是叹息着这一对有情人。
“这南陵国公主你如何处置…为师都不会过问了,一切由你做主。”白黔老人说罢,宽大的道袍一甩,转身出去。
大殿中空旷而且安静,清风不来,帘幕静止,窗外的夕阳落入苍茫的远山背后,雾霭沉沉,绚烂的霞光散去,夜幕悄然临近。
“放手。”大殿中无人掌灯,陷入了沉寂到充斥着死气的黑暗,萧云泽背对着他,夏雨霏无法瞧见他的表情,可是她知道他语气是无比冷漠。
那样的语气,是她从未听到过的,就算是两人一开始针锋相对,萧云泽冷漠相待,他也不曾用过这样的语气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