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茹儿抿了抿唇,心一狠,抬手在他颈部劈下一掌,明仇头一偏软软的倒了下去,乔茹儿接住他的身子。
低头,视线在他苍白的脸上一寸一寸掠过。乔茹儿轻叹一声:“落在我手里,是死是活可不由你说了算!”
静谧的夜,格外的漫长。
篝火冉冉而升,火的热量缓缓温暖明仇的身子。他睁眼,一名黑袍女子坐在篝火旁,她单手支着下巴,秀气的眉头微微拧着,像是在沉思。
娇柔的侧颜在火焰的映衬下浮起一抹柔色,灵动平添一分娴静。这样的乔茹儿与平时很大的反差,明仇几乎还以为出现了幻觉。
“你醒了!”乔茹儿扭头,看见明仇正怔怔的望着她,说道,“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我刚才没有杀你?”
“咳咳!”毒发后的明仇,身体有些虚弱,他靠在树杆上,似笑非笑,“你是毒后,想杀我易如反掌!”
乔茹儿武功不如他,但下毒的本事他自认防不胜防!
“怎么,你怕了?”
这话听起来令乔茹儿莫名地不爽,毒后怎么啦,毒后就一定是杀人如麻的恶人吗?
“我是邪尊,在世人眼中我们该是同气连枝,哪儿来的怕!”他连死都不怕,还怕一个下毒之人。
“谁跟你同气连枝,不要乱攀关系!”乔茹儿拍了拍手,走到他身边,素手探出,搭在明仇的手腕上。温热的触感令明仇一怔,他抬眸,眼底划过一抹错愕,她竟然为他把脉!
为什么?
她要救他吗?
“你的毒深入骨髓,想要清除真心不易。”半晌后,乔茹儿缓缓说道,“根除虽然困难,但延长你的
寿命倒也不是不可能。”
她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明仇有些走神,以至于连她的话都没听清。
“敢不敢和我赌一把!”乔茹儿抬头,清亮的眸水荡出一抹水色,仿如天边的星子,俏皮顽劣的眨着。
“什么?”明仇回神。
“如果我说我能延长你的寿命,你信不信?”乔茹儿抿着唇,眼底的华光仍在跳动。
“什么?!”明仇这回听清了,一把抓住乔茹儿的手腕惊声道,“你能延长我的寿命?当真?”
隔着衣物,乔茹儿都能感觉到明仇掌心的冰凉。而这股冰凉也令她有些怔神,她忽然有些心疼起眼前这个男人了。
一个人的血是冷的,心是冷的,他的体温才是冷的。从明仇激动的神情中,她看到了求生的渴望,那种渴望与之前的自暴自弃截然不同。也是,如果可以生,谁愿意死!
她想到春天,秋天,冬天,无论哪个季节,哪怕是炎炎夏日,他对气候的感觉永远只有一个,就是凉!因为他的身体是凉的,饱受毒素的折磨,他失去了一个正常人最岂码该享受的东西。
这样一个人,在某些地方竟和她有相同的命运,她的侧隐之心也是由此而生吧!
“有些把握,但还是要看实效。还有一点,必须先跟你声明,我是炼毒师,所用的方法也无非就是以毒攻毒的方法。其实你自己也懂,流川河的冰毒、百谷峰的蜂毒,还有昆明湖的蛱蝶,如果你身染其中一种,早就毒发身亡。之所能存活到现在,也是因为有另外两种的毒相互遏制。我的方法就是再让你吃毒药,你敢吗?”
敢吗?
没什么敢不敢的,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个死!明仇没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