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拂过地面,将地上沉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灰尘拂净。
幽青的石板,刀削斧凿,透露着岁月的痕迹,石板上的耳洞,铁环早已被锈蚀的不堪。
心念一动间,顾易右手扣爪,擒住铁环,猛地拔起,薄薄的石板顿时被掀了起来,尘土荡漾间,一股浓郁的松香扑鼻而来,有些刺鼻。
山风缓缓流动,吹散了尘埃,一抹黄白相间的颜色出现在顾易的视线中。
石板下方是一个大坑,坑中整齐的摆放着八个白瓷宝瓶,胎体圆满,色泽明亮纯白,瓶口还用烫金封印,浑圆无漏。
更令人惊奇的是,坑中除了这八个宝瓶外,整个坑都被松脂灌满,经年日久,如今松脂已经渐渐的凝结,化为了固态一般的存在。
“这些瓶子里到底装了什么?”顾易虽然有些好奇,却也不曾轻举妄动。
起身,再次细细的打量着四周,这才发现正对着洞口的墙壁上,似乎刻着些什么,只是被风化了一些,又被尘土遮挡,不是不那么明显。
拂开覆盖其上的蛛丝与尘土,斑驳沧桑的岩壁上,依稀可以看见,那铁画银钩般,苍劲有力的字迹。
“竟然是酒!这都几百年了吧,不知道还能不能喝?”
墙壁上,字迹的主人正是周乾清,讲了他缩影的一生,好似垂暮的老人,和后辈之间的故事,字里行间感受到,刻字时,虽然已是暮年的周乾清,似乎看不到丝毫的颓丧与暮气。
满是豁达的胸怀,和对生活的热情,天马行空的思想,依旧在他的脑海间纵横。
享受生活,无惧死亡。
和后辈炫耀着他的智慧,和于酒道一脉上的创意。
同时,也介绍了那八个瓷坛的真正作用,八个瓷坛里面装的,正是他晚年的杰作‘虎豹熊胎酒’。
取虎豹筋骨和熊胆炮制,经过数十年的陈酿,而后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封存于瓷瓶中,瓶口再以黄金封口,确保其密封性。
特意放到这山崖洞中存放,又灌以松脂隔绝外界,山洞中常年干阴,可保此酒数百年内不坏。
“两百多年前的酒,也不知道这祖师爷的想法靠不靠谱。”顾易一边刨着松脂,一边嘀咕道。
至今为止,国内发现的保存年份最久的酒‘道光二五’,也就才165年,被列为了国家珍品。
如今,自己这祖师爷留下的虎豹熊胎酒,假如真如他所设想的一般,还保存完好,那么就足足比那道光二五多了六七十年,放大外界又将引起多大的轰动,引得多少爱酒之人趋之若鹜,一掷千金。
日落西沉,星光斗转,当顾易将第一个瓷瓶挖出的时候,天色已然变暗。
伸手拽下崖上绑扎的木柴,点点薪火在洞中点亮,带来光和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