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国退军后,这一幕自然逃不过仍然驻在山脚的某人的眼底与视线。
“师兄,你果然神机妙算,那夜绮鹰退军了,冷千雪也退军了。”一张皮肤微黑的女人说道,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身前那一袭绿袍的翩跹佳公子,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师兄沈子惟,当然他现在更有个尊贵无比的身份南越国九皇子聂傲天!
沈子惟缓缓侧过头,看向对方,似笑非笑,却并不答话。
“师兄,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去南越国了?而且师傅已经放话要我们……”云狂的话还没说完。
“师傅的话就是圣旨是不是?你就永远一成不变地听之任之是不是?”沈子惟看着她,忽而笑着,眼底透着一丝意味深长,“若是有一天,她把你送给某一位皇子作礼物,你也愿意了?”
“……”云狂怔住了,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对于九阴师太,那就是师傅,对于她来说,师命真的是如天的!
沈子惟望着她,脸庞上仍是在笑,根本就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也许这世上除了燕飞秀,就再也不可能有人能够窥探其心思,牢牢地抓住他的心。
“师兄,你怎么能这样说师傅,师傅她绝不会这样做的。”云狂皱起了眉头,继而言道,“师傅一直都是最爱我们的。”
“你说的不错,师傅是最爱我们的,所以已经为你解决了终生大事了。”沈子惟说罢,从怀里缓缓掏出一封密函交给对方,“这是师傅传给我的最新密函,你自己看看吧!”
云狂看着沈子惟,根本就不相信他所说的,马上接过了那封信函,摊开在眼前一看之下,心惊万分。
“这是不是师傅的笔迹,你应该比我这个师兄更清楚吧!云狂?”沈子惟淡而无味地说道。对于九阴师太这次的安排,他也没议异,或者说,就算他有议异又能怎么样?
九阴师太是他们的师傅,师命难违,有的……唯有顺从。
人生……有时也确实很无耐啊!
他们都不过是她手中的棋子与玩偶,走哪一步,该往哪里去?又应该如何迈步,根本就在她的掌控之中,丝毫逾越不了过界。
云狂看着这封信,双手都有些发抖,好半天,才抬起头来看向沈子惟,“师兄……我……”却发现话哽在咽喉说不出来,眼眶却是红了一片,满满的霞丝清晰地布上了眼睛。
沈子惟看着她,清俊的脸上敛去了那份笑靥,没有再看她,幽幽说道,“准备一下,幻身云心公主,去东烈国和亲吧!”
原来九阴师太的那封信函的意思就是要让云狂代替东越国的云心公主,然后远嫁东烈国,成为东烈国二皇子夜靖南的王妃。
而东烈与南越两国在前不久就已经达成了协议,准备联姻,而此时的云心公主也就在去往东烈国的路上,也正好不巧的是路经这阡陌山,这阡陌山也就是能往东烈国的唯一必经之路。
“……”云狂怔住了神经,一直以来,她心底最理想的夫君不是王爷皇子,更不是皇亲国戚,而是这面前的人啊!
她也一直以为,师傅是了解自己的,是一定会成全自己的,虽然师傅从来就没说过,可是,她让自己一直跟着师兄,暗暗保护着师兄,她就知道师傅是爱自己的,是会让自己和师兄在一起。
却万万没想到,她这一切竟然都想错了……
“师兄,师傅是怎么时候交给你的密函?”云狂看着他,心底堵塞得厉害。她抗拒这种安排,非常抗拒!!
沈子惟声音微微有些变,“怎么?你的意思是……在怀疑我?”是不是九阴师太的笔迹,她会看不出来么?还来多此一问?
当然,九阴师太有本事安排了云狂,那么下一个很快就会轮到自己了。甚至在成为聂傲天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他是不可能有自己想要的姻缘,也不可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
是啊,有何关系?安排就被安排吧!
他爱的人,已注定属于别人。所以,他也无所谓和谁在一起,只要能够满意了师傅政治上的需求就好。
“不是,我只是……只是意外师傅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安排?”云狂声音更是纠结,看着那沈子惟,真是有苦难言,真想和对方一走了之罢了,再也不想再理这些皇族是是非非,对啊,这些宫廷的事情又和他们有什么相关?她和子惟为什么牵挂进来?白白地沦为了这些……这些牺牲品?
不,不对,沦为牺牲品的应该是自己,子惟师兄,他应该会有更好的前途,师傅一定会给他安排的。也许他会是……将来南越国的国君?
而自己……却成万里之遥的异国家乡成了他人的人了,再也不可能陪伴着心爱的师兄了。
想到这些,云狂心底就犹如刀割般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