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增福这才转向三儿子,充满期待地说:“家梁啊,现在家里每天都是要债的和讨薪的,你得想个办法才是啊。”
臧家梁沉吟片刻,语气坚决道:“远方、远茹,你们把码头的固定资产和所有帐簿,好好整理整理。”
臧远方和臧远茹不由一呆,但还是顺从地说:“好。”
臧家梁又吩咐道:“远胜,你去东当典找朱老板,让他三天后到码头签拍卖协议。”
众人听了这话,立刻意识到了什么,纷纷吃惊地“啊”了一声!
臧远梁催促说:“你们三人快去啊,还愣着干什么?”
臧远方、臧远茹和臧远胜只好无奈地道:“好。”
抱着孩子站在角落的陆慧珊,一直没有说话,但是看到这里,也情不自禁地咬了咬嘴唇。
臧远航见状,唯有一声叹息。
……
与此同时,吴家盐行总经理办公室内。
吴俊锋正在吞云吐雾,看上去心情并不好。
崔玉存推门进来,兴奋地说:“老板,街上到处都在传,臧家这次算是彻底完了!”
吴俊锋轻蔑道:“我先利用陆慧珊‘引狼入室’,让徐立秋坐上码头总经理的位置;再利用林辉设置‘美男计’,给予码头最后一击,臧家就算是有万贯家财,也不够填这些黑窟窿的。”
崔玉存不由一伸大拇指,称赞说:“你布局得如此精细周密,臧家想不败都难啊!”
但是吴俊锋看上去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崔玉存不解地问:“码头完了,臧家也垮了,以后就要睡大街了,你怎么还不高兴呢?”
吴俊锋终于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叹了一口气道:“虽然如此,但是我也被徐立秋耍了,有什么可高兴的!”
崔玉存不由“啊”地一声,连忙急切地问:“怎么回事?”
吴俊锋郁闷地说:“我当初和徐立秋的协议是,我们共同联手,将臧家逼入绝路后,再把码头转手过来,股份王志信占二成、他占三成、我占五成。可是现在,他跑路了,还和林辉分两次,把从我这儿贷的七十万卷走了。最重要的是,臧家码头欠债累累。如果我接手,必须填补这个大窟窿,我不甘心哪。”
崔玉存闻言,也焦急起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吴俊锋沉思片刻道:“你去整理一下徐立秋的借贷协议,并争取联系到他,电报也好,电话也好,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人找到!”
崔玉存当即说:“好,我马上就去办!”
……
草桥某村农家小院外,门前有一道小河。
河边有一棵垂柳,垂柳下有一只摇椅,摇椅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神态安祥的老奶奶,正是徐佩芸的老外婆。
此刻,徐佩芸正温柔地摇着摇椅,和外婆一起轻轻唱着《今生醉了却又醒》:
……芒种过后,露珠把柴门轻叩;稻未熟透,秧苗渐黄;临别之际,蓦然回首;在不经意间,相思己写就。
处暑霜降,夜半沾衣人未觉;树将枯萎,花亦凋零;欲诉离情,却无尽头;正如枝上叶,一岁一葳蕤……
……
草桥某村农家小院内,收拾得十分干净整洁。
老外婆坐在藤条椅上,徐佩芸正在给她梳头。
忽然,院外传来一阵自行车的“铃铃铃”声。
随即,邮差将一份《窑湾商报》塞进门缝。
徐佩芸立刻走到门边,弯腰捡起报纸。
只见头版头条的标题竟然是:运河码头负债累累,即将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