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立春立刻说:“她……”
谁知道他刚说了一个字,柳兰香就接过话头,没好气道:“腿长在她身上,她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呗。”说到这里,故意转移话题说,“唉呀,时间不早了,我们快进去吧。”
徐立春只好说:“好好好,来了不少老朋友呢。”望着远处,立刻眉开眼笑打起了招呼,“唉呀,闫老板,好久不见了啊。”
严一认也远远道:“徐老板……”
徐立春边说边向他走过去,柳兰香也迅速跟上了。
臧远航疑惑地说:“岳母怎么不让你和岳父把话说完呢?”
徐佩芸叹了口气道:“妈的脾气,还是那样啊。庆典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进去吧。”
臧远航点点头说:“好。”
……
庆典会场内外,俱都张灯结彩。
演讲台后方的墙壁上,挂着“热烈庆祝窑湾码头成立240周年庆典”的字样。
政商两界头面人物全都就座,镁光灯不停闪烁着。
徐立秋、王志信、臧增福夫妇、臧家栋夫妇、臧远胜及林辉等人坐在一桌,不断有人向徐立秋敬酒。
徐立秋举着酒杯,洪亮的“干杯”声不绝于耳,好不热闹。
臧家梁夫妇、陆文安夫妇、吴俊旺夫妇、徐立春夫妇坐在一桌。
陆文安望着意气风发的徐立秋,不由眉头紧皱。
柳兰香则向大家得意地炫耀道:“你们看,真没想到我这个小叔子,去了十几年北京,混得可是风生水起啊。”
庄淑环附和说:“就是、就是,多亏有了他,我们码头才有现在的排场呢。”边说边斜瞎了妯娌一眼。
郭文芳倒不以为意,也由衷道:“立秋确实很能干。”
陆文安闻言,则不易察觉地摇了摇头。
臧家梁看了他一眼,得意地说:“确实,这段时间在立秋的大刀阔斧下,我们码头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等我们北京通州的深水码头一完工,在德国订购的三只远洋货轮,也差不多都做好了。到那时,我们码头的吞吐量就是苏北第一。窑湾的水路运输发达了,必将带动经济更上一个新的台阶。照此发展下去,不久的将来,窑湾即将紧随上海的步伐,成为苏北第一、江苏第二个国际化大都市!
没想到,陆文安却苦笑道:“家梁,不是我说你。我们窑湾商人做生意一直是稳打稳扎,所以才有了今天的发展。可是现在你们码头,却在资金严重不足的情况下,甚至不惜高息借贷,又是到北京通州建造深水码头,又是到德国订购远洋货轮,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走得太急了些?”
臧家梁却叹了口气说:“文安兄有所不知道。以前我也是稳打稳扎,但是现在看来,不急不行啊。要是再不扩大我们码头的竞争力,或许有一天,就真的要被铁路取代了。”
陆文安也无奈道:“虽然现在,从南通沟通苏北各县新运河的勘测工作,己经基本结束,但是张謇先生的此次规划,并没有得到交通与水利部的有力支持。因为对于那些军阀出身的政客来说,相对经济发展来说,保障军队的快速集结和机动能力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只有象东陇海铁路那样连接东西的交通枢纽,才能快速响应全国的战事变化。或许真的有一天,铁路运输会取代水路运输,也未可知啊。”
臧家梁闻言,便不无得意地说:“我也考虑到这点了。正是为了提升水路的竞争力,所以我才要建造深水码头、订购远洋货轮啊!用不了多久,我们运河码头的吞吐量将位居苏北第一、全国第三!好了,不说这些来,来,喝酒、喝酒。”
陆文安迟疑了一下,只好端起了酒杯。
众人也纷纷端起酒杯,一时间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