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远茹点头道:“是啊,要不等佩芸回来,再和她好好商量商量?”
臧家栋却冷笑一声说:“商量?她也配吗?”
郑一飞小心翼翼道:“可是现在,码头的总经理就是她呀。”
臧家栋立刻恼羞成怒地说:“是她又怎么样?她公公现在病得连床都下不了,她丈夫又是个瘫子,光家里的事情,就够她忙的了。要是再让她管码头,她会累得比远航还瘫的,你们知道不知道啊?”
正在这时,徐佩芸推门而入。
她扫了一下室内的情况,便歉然地说:“对不起,我差点迟到了。”
臧家栋依然坐在座位上,岿然不动道:“对不起,我坐了你的位置。”
徐佩芸不以为意地说:“无所谓,我坐在哪里,哪里就是总经理的位置。”
臧家栋听了这话,立刻气结。
徐佩芸随便坐在桌子边,这才看到那三张陌生的面孔,诧异地问:“咦,你们三个人进来做什么?”
臧家栋趾高气昂地说:“是我叫他们进来的,我在人事上做了一些调整。郑天印呢,调到营业部做主任;王学军呢,调到货仓部当主任;杨怀平呢,调到财务部做主任,协助我管理整个码头的日常帐目,你认为怎么样?”
徐佩芸一口回绝道:“我不同意。一直以来,码头的人事都很固定。就算有调整,也需要根据人品、资历、工作能力等综合素质,来进行全面长期的考察,而不是任人唯亲。”
臧家栋没想到她如此干脆,立刻“霍”地站起来,气极败坏地说:“什么叫任人唯亲?谁任人唯亲了?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
徐佩芸毫不示弱道:“我己经说得很清楚了。”望向三个人,冷冷地说,“不好意思,我们现在开的是高级职员会议,请你们出去。”
三个人看了看臧家栋,却坐着不动。
徐佩芸一字一顿地说:“那我就数一二三了,如果你们再不出去的话,我马上让财务给你们结算工资。”
三个互相望了望,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臧家栋一竖大拇指,恼羞成怒道:“好你个徐佩芸,你竟然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是不是?”
徐佩芸毫不客气地说:“面子是自己留的,不是别人给的!”
臧家栋“啪”地一拍桌子,几乎是咆哮道:“好好好,看来是我小瞧你了,算你狠!”说完,拂袖而去。
徐佩芸好象刚了一仗硬仗似的,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臧远茹歉然地说:“佩芸,我爸就这个脾气,你别在意。”
徐佩芸坦然道:“你放心,我不会在意的。”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大哥,安平造纸厂己经决定继续与我们合作了,下午你去和他们好好谈谈。”
臧远方眼晴一亮,爽快地说:“好的。”
……
徐佩芸疲倦离开码头管理处,行走在大运河堰上。
很快,她走到堆积如山的货物中间,手里拿着帐本,开始认真地核对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