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文芳冷冷地说:“要是没有这个意思,那你就让他好好养病,不要再拿码头的事情去烦他了。”
臧远茹只好“嗯”了一声,赶紧缩回了脚。
郭文芳见她低眉顺眼的样子,便有些不忍心,语气也缓和下来:“远茹,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和你爸妈不一样,刚才三婶只是太担心你三叔的身体一时气糊涂了,说话难听些,你别在意啊。”
臧远茹着急地说:“三婶你别多想,我真的不在意。”
郭文芳这才释然,叹了口气,担忧地道:“你知道吗?你三叔头疼己经很严重了,但是这家里家外又都靠着他。所以,他生病的事,千万别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你爸妈和你哥,否则,又不知道要生出多少是非来。”
臧远茹重重地点头:“请三婶放心,我知道了。”
……
窑湾商业学校,臧远航和几个男生嘻嘻笑笑,勾肩搭背地从学校里走出来。
男生甲提议道:“同学们,这次考试,臧远航又得了第一,英语还考了满分,看来出国留洋是完全没有问题了,让他请客庆祝庆祝,大家说好不好?”
男生们齐声说:“好啊,好啊。”
他们吵闹着,刚在学校门口拐了个弯,却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叫喊:“臧远航,等一下!”
臧远航吓得一个激凌,转身看到怒目而视的徐佩芸,立刻尴尬起来。
男生甲嘻笑着:“远航,这是谁啊?”
臧远航假装咳嗽,摸着鼻子说:“咳,咳,她嘛,她是……”
男生乙看他支支吾吾的,便促狭地说:“是你表姐还是表妹啊?”
臧远航挑衅地望着徐佩芸,故意大声说:“既不是表姐,也不是表妹,她是母夜叉。”
徐佩芸看他那年少轻狂的样子,越发轻视了。这些年,她早就被继母的苛刻和辱骂磨练出了坚强的意志,这点小伎俩,对她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罢了。现在她最想做的,早点把钱还上,从此和这个人还不相干!
所以,她并没有生气,而是好脾气地说:“请放尊重点,我是来还……”
但还没等她说完,旁观不嫌局大的男生乙,便嘻嘻笑道:“看来时代真的变了,连母夜叉都这么漂亮了。”
此话一说,所有男生都大笑起来。
徐佩芸扫了他们一眼,讽刺道:“你们一个个,将来都是要继承家族生意的。可是看你们现在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和街头小流氓无异。我真替你们的父母担心,以后是否能担起当家大任!”
听了这话,男生们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但是他们本来就理亏,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于是一群堂堂七尺男子汉,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年轻女孩子训得臊门耷眼的。
臧远航见状,不由尴尬地说:“现在你们总该明白,我为什么叫她母夜叉了吧。好了,今天我请客,你们先去点菜,我马上就到。”
男生们好获大赦一般,很快嘻笑着向小蓬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