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佩萍噘着嘴,羞涩地回道:“绣什么呀,今年的端午节己经过去了。”
柳兰香得意地说:“今年过去了,还有明年呢。我的乖女儿,又漂亮又温柔。吴家确实是有钱,不过我们甜油坊的生意也不差,你和俊锋两个,算得上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了。”
徐佩萍闻言,不由开心道:“是呀,是呀。那天我跌倒在地,他还很关切地问我有没有事呢。”
柳兰香却又有些犹豫道:“俊锋什么都好,就有一点不好,只是次子,以后不能全部继承吴家家业。”
徐佩萍立刻涨红了脸,噘了噘嘴说:“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又不是吴家的家业!”
柳兰香见女儿不高兴,连忙赔笑道:“当然,当然,‘图猪又不图厩’。”随即又释然说,“不过俊锋就算继承一半家业,也够你一辈子吃穿不愁的了。”
徐佩萍眉头一急,正要反驳,就看到姐姐端着一个碗走进来,连忙站起来,亲热地说:“姐姐。”
徐佩萍微微一笑,快步上前,将碗递到她面前,爱怜道:“来,喝碗参汤吧。”
徐佩萍接碗时,却忽然看到她的手,不由难过地说:“姐姐,你的手怎么也破了?过来一起喝吧。”边说边将参汤送到姐姐嘴边。
柳兰香连忙夺过了参汤,急急道:“你姐她喝过了。”
徐佩芸暗中叹了口气,但还是笑笑说:“是的,我喝过了,你快趁热喝点吧。”
柳兰香却撇了撇嘴,阴阳怪气道:“佩萍,俊锋那边,你可要找尽一切机会抓住他呀。别象有些人啊,对方都跑到美国去了,她还在傻等,说不定人家早就在那边结婚生子了呢。”
徐佩萍担心地望了望姐姐,着急地说:“妈,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徐佩芸却笑着安慰道:“没事的,联泰每个月准时给我来信。无论别人怎么看,我会一直等他回来的!”
柳兰香用手指着她,气极败坏地说:“等他回来!等他回来!你还能一辈子赖在娘家,当老姑娘不成?”
徐佩芸好脾气道:“妈,虽然爸整天忙于甜油坊的生意,但是我们这个家,还是由爸作主。只要爸开口撵我,我立马就走人!”
柳兰香听了这话,更加恼羞成怒起来了:“你?你?你亲妈死得早,你好歹也叫我一声妈,有你这样和长辈说话的吗?”
徐佩芸微微一笑,却并不出声。
柳兰香却越发动了气,手指都要指到她额头上去了。
徐佩萍连忙拦在两人之间,打着圆场说:“算了,算了,妈,我去端菜,马上要吃饭了。”
柳兰香立刻拉住她的手,没好气道:“你是大家闺秀,这些粗重活是你干的吗?”指了指大女儿说,“粗重活是留给他们那些佣人干的!”
徐佩萍很不高兴,反驳说:“妈,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她是我姐姐嘛,都考上金陵女子师范的,要不是你不喜欢,她现在都是洋学堂的女学生了,怎么会是佣人呢?”
柳兰香却撇了撇嘴,不以为然道:“谁叫她亲妈死得早
呢,小姐的身子丫环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