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岁厄啊,嬷嬷跟你说,你可别去招惹她。”
“我在皇后娘娘这里,她住在永昼殿中,我与她注定是没什么交际的,谈什么招惹?”
沈岁厄淡淡的笑了,她如今算是知晓了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季东楼临出征之时突发奇想将她带上,这本是犯了军中大忌的,本她也想不明白季东楼为何会带上她,只当他是被她的麦花姐姐和张哥哥感动了,要学习一番,却不曾想…
若是那日她摘的橘子砸中了太子妃,太子妃心下有了思量着人去碧栖台向皇帝禀报了她的所在地,这事落入季东楼的耳目之中,知晓了皇帝的想法之后,那么带走她便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季东楼为何会待她这般好呢?
沈岁厄想不明白,但还是不自觉的觉得开心。
真好啊,这世上还是有人爱她的。
只这人眼下却要因为逼不得已,而被冠以谋逆的罪名。
沈岁厄垂下眼睑,左成碧却是瞪大了眼。
自佛堂里出来,面上的神色便开始变幻莫测起来。
“莫非是昨夜太子妃用力过度,身体不适?”
季暮卿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左成碧,抬手紧了紧披风,戴上兜帽将自个儿裹了个严实。
左成碧微微一愣,狠狠的瞪了季暮卿一眼。
得知这人将自个儿亲弟弟闯了城门软禁郡守的折子递给了秉笔太监穆乎,昨夜她着实是气急,想寻个地方冷静冷静,不曾想出门时用力踢在门槛,人撞在门框上,左胳膊到现在还在疼。
“怎么着?太子妃这般的心疼季东楼,莫非是…喜欢他吗?”
彼时身着中衣的太子听到动向,尚未拭干湿漉漉的发便从屏风后头转出来,见她已是扶着门框站起来,才停下脚步冷嘲热讽。
分明是那样一个端庄雍容的人,出口之言却是那般的迫人。
回过神来,左成碧忍不住苦笑一声,“是太子勇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