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在屋子里等你回来。”
“我会很乖的。”
瞧着季东楼一言不发,沈岁厄如此说道。
她是如此的依恋季东楼,生怕这人会有一点点的不悦与抗拒,她想攥着季东楼的衣袖恳求,终于还是没有伸出手去,只将自个儿的两手握紧。
她没有去抓季东楼伸出的手。
“也好。”
季东楼见状,也没有过多的强求,只与她擦身而过,回屋休息。
他实在有些疲惫,季暮卿羡慕他有个母后,他又何尝不羡慕季暮卿自小便被父皇督促着学习文治武功,手把手的传授骑射之艺。
季暮卿是父皇手里边的一把利刃,这把利刃一直悬在他的外祖父周数头顶,从未离开过。
而母后并不想讨好父皇,相对的,父皇似乎也并不怎么喜欢他。
自个儿与季暮卿皆是嫡子,但到底是百姓爱幺儿,皇帝爱长子。
睡去的季东楼并不知道沈岁厄在台阶上坐了多久,只知晓次日清晨之时,他摇响了帘帐内挂着的铃铛,便看到她带着一众太监鱼贯而入,手里边托着一只乌木托盘,托盘之中盛着干净的白毛巾,一张小脸上满是认真。
季东楼红着脸将被子裹在自个儿身上,又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自个儿身上的衣裳,还好,穿得虽不算严实,但不该露出来的也一样没有露出来,才有些恼怒的道:“你来做什么?”
“我…我来伺候你洗漱。”
猛然被季东楼训了一顿,沈岁厄忍不住低下了头。
“你当我朝阳殿是缺你个使唤的宫娥吗?”
“那,那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麦花姐姐能为张哥哥洗衣、下厨、端洗脚水,那我不能伺候你洗漱,我还能为你做什么呢?”
这朝阳殿内什么都不缺,连个扫地倒夜香的活都轮不到她来做,那么她又能够为这个人做些什么呢?若是什么都做不了的话,这个人…可能就不要她了吧?
若是他不要她了,她又能去哪里呢?
沈家村还在的时候,那些村民便不怎么欢迎她,沈家村没有了,她的家也就没有了,她哪里都能去,也哪里都去不了。
“你觉得我需要你做什么吗?”
季东楼见沈岁厄的样子,忍不住深吸了口气,挥手示意沈岁厄身后的内侍都退下,才遮遮掩掩的坐起来,他静静的看着沈岁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