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口,沈岁厄才意识到,原来便是裴念笙什
么对她不好的事情都未曾做过,在她眼中,他依然不是个什么好人。
沈岁厄垂下眼眸,忽然噤声,半晌才道:
“裴公子是个世间少有的聪明人,也许是发现了什么,才将玉玺借走…他一向是个深藏不露的人,说不得,说不得先前的一切他只是在演戏罢了。”
而当时裴念笙说的话,也确实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甚至说过好处便是钦天监从此之后便会失去传人,沦为溃穴。
“玉玺绝非是钥匙,否则他当时怎会没有立刻离开此界?且他也确实死了。”
这事是老国师亲眼所见,裴念笙被燕无行一刀贯胸,断无活路。
“我先前修书了一封去往雍州,但愿燕将军能够回信。”
这一点,沈岁厄也觉得茫然,然而这事没弄明白,说不得这老国师是会死不瞑目了。
“还有七天,便是十二月三十一日了。”
过了十二月三十一日,若是还未找着登仙路的入口,老国师这一生的梦想,便成了空想,且不会再有下一代国师了。
“登仙路确实还存在,还没有人踏入登仙路。”
老国师说的笃定,显然是不相信沈岁厄的话,忙忙慌慌的从袖袋里边摸出青钱来占卜。
“今日大雪,阻。”
老国师忽然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季东楼,手指没能按住桌沿,向下划去。
“帝王相。”
沈岁厄仍是盯着那“神仙传”三个字看,听闻了老国师这莫名其妙的话,才抬起头来,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也顺着他的目光,望见了不知在门廊上站了多久的季东楼。
季东楼畏寒。
想到此处,忙让他进房栊来。
“你在外边站着做甚?”
季东楼极少对沈岁厄摆帝王架子,因而沈岁厄也只当他是个寻常人,低声斥责了几句,上前去亲自褪了季东楼那被雪淋湿了的狐白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