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东楼摸着沈岁厄的发,缓缓打散,这孩子的发又轻又柔,手中的篦子梳入发中。
“你啊。”
给她裹了披帛,将发束在脑后,沈岁厄对着铜镜之中自个儿的云发想笑又不敢笑,只得憋着。
“你再光着脚在屋里跳来跳去,我就让你搬到我屋里去睡竹榻。”
“好啊。”
沈岁厄答得不假思索,说过这话,两人都陷入一阵沉默。
“美得你。”
季东楼敲了沈岁厄一个爆炒栗子,让人打了热水来泡脚。
印象里边这孩子的脚特别小,与他的脚挤在一个盆子里看着特别可爱,甚至是透着一丝色气,季东楼晃了晃脑袋,将脑子里一些污|秽的想法晃干净了才出门去,带上了门。
那厢周数提着铁壶在院子里边浇花,见着季东楼半晌才有些恍惚的从沈岁厄房里边出来,侧过身子来
看他。
“那小姑娘这是什么习惯?”
戎马半生,实则周数也并没有征战过多少回,只大半生都在路上,如今辞官在家,想要好好的照料,却不料天公不作美,连年大旱,将这一院子花草都荒芜了。
他已然是如此了,不想这外孙也如他一般等人走了才对着这一院子花草睹物思人,分明郎有情妾有意的…
“她早年过得不好,落下的坏习惯。”
喜欢光着脚乱跳便罢了,还得在地板上洒了水,非得将一双脚冻得通红才甘愿。
眼下已是开春,淮州仍然是冷,想到这里,季东楼便想将沈岁厄那屋里的地板上皆铺满地毯。
“我听过这姑娘的事,是个吃过苦的,靠得住,你若是真满意,便择个日子将婚事办了罢。”
季东楼:“…”
他倒是想,但他到底是怀疑这小姑娘并非是真心爱慕——
都是钦宇帝的儿子,他又怎能没有丝毫的稳重。
沈岁厄到底还小,而季东楼生在宫中,便是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