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仙路（10)

燕无行出征了，帝都的街头又开始变得奇怪起来。

桥这头的说书先生讲着《将相和》，桥那头的戏子唱着《救国》，更有些因失了供奉而下山化缘的和尚宣扬着普度众生。

酒肆之中的人依旧是那样多，只却不只是江湖人了，更多的是些轻狂儒生。

折了大汉手指的凶手还未找着，钟小妹的女儿虽是找回来了，她却是带着她的女儿一同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帝都，至于去了哪里，便不得而知了，只在人群的谩骂声里边，钟小妹的名字也渐渐失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各地发生的异象，哪里哪里的人梦见了什么异象，应运揭竿，不说是造反，反倒是比先前那些人聪颖了许多。

沈岁厄听着酒肆之中的人说话，她抿了几口酒，觉着自个儿不能再喝了，便结账走人，临走之时，听着掌柜的不停的谩骂着喝不了酒来什么酒肆，沈岁厄淡淡一笑。

“娘娘，陛下说了，如今是非常时节，您还是少出宫的妙。”

“娘娘啊，这酒也喝了，曲儿也听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穆乎在沈岁厄身后陪着笑脸，想将这小姑娘劝回宫去，这些时日各地动乱，便是这帝都为天子脚下，还算是太平些时日，但也气氛诡异，因而季东楼不敢让沈岁厄在这帝都久待瞎逛。

“知晓了。”

沈岁厄笑了笑，去桥头买了丁香馄饨才往宫里边去。

她头一回买回去之时，那丁香馄饨沾了雨水，全然是变了味，季东楼本是十分嫌弃的，但不知为何，在她让内侍撤下去之时，他却也硬着头皮吃了几口。

此后沈岁厄便记住了，季东楼喜欢吃丁香馄饨。

只她不知为何，又开始觉着她与季东楼处在一起，会有一种不和谐之感，她不敢多少一句话，怕暴露自个儿的恶劣心肠，怕季东楼觉着她配不上他。

沈岁厄有太多的担忧了，但在碧栖台中日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于是她便整日里边往宫外跑。

但其实宫外的世界，也并无沈岁厄所描述的那样美好。

季东楼这个人，残忍的过于直接，心慈手软之时也过于温柔，这让沈岁厄有种深深的愧疚来。

与季东楼不同的是，沈岁厄觉着自个儿过于虚伪。

“穆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