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正确的抉择。
“东楼哥哥!”
沈岁厄惊呼一声,一直沉默的季东楼挑了挑眉。
“今日才发现我的名字这般好听吗?”
沈岁厄:“…”
可季东楼为何会一直陷入那段不停重复的时间之中,又是如何走出那段时间的?
沈岁厄心中有惑,想了片刻,便开始困顿,迷迷糊糊的听见季东楼说话,不知自个儿是应承了什么,只觉着自个儿鼻尖充斥着浓郁的龙脑香,整个人被压入一个极小的空间一般。
季东楼将陷入沉睡的沈岁厄抱回床榻,穆乎见状,含笑带着内侍退出碧栖台,将窗户开的小了些,季东楼喃喃道:“你这小姑娘,要是什么都记起来,是否还会如现在这般笑得灿烂?”
以手摹着沈岁厄面上的轮廓,季东楼将食指搁在沈岁厄的唇边,一面细细观察,一面小声呢喃,他握着沈岁厄的手小心把玩了一会儿。
想起从前无数次教这小姑娘男女大防,这姑娘还是喜欢大半夜的跑到他的房间,睡在外间小榻上,还是喜欢和他在一个脚盆里洗脚,最后将洗脚水泼到地上,弄湿了两双鞋,逼得季东楼不得不唤人换鞋。
无数次,从头一世全然历过,沈岁厄于烈火之中被焚烧至死,他作为傀儡皇帝,眼睁睁的看着季暮卿
死于碧栖台前,自个儿那并无什么感情的父皇自缢于碧栖台中。
如今住在此处,每日每夜,季东楼都能看到那上吊的父皇在看着他,死于碧栖台前的兄长于血泊之中阴骛的模样,只有沈岁厄,只有她临死前还抿了胭脂,于夕阳下对他艳烈一笑。
似是在安慰他。
那一世的沈岁厄虽说也是他从淮州捡回来的,但如同所有人想的那般,一个王孙贵族,又怎会喜欢上一个乡野里捡来的小丫头。
那时候的季东楼并未察觉沈岁厄有什么特殊之处,只怜她命运多舛,当作个小姑娘来养着,父皇偶然瞥见沈岁厄的颜色,册封她之时沈岁厄并没有对他说什么,只远远的看着他,眸中满是哀怨,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让她逃出深宫,逃往云州,沈岁厄本该永远不会回帝都的,但当左谦德的大军挥师东来之时,她还是带着因着她趋吉避凶、断人生死的能力而吸引来的乌合之众前来赴死。
只便是她自己也不知晓,原来那群人的背后,一直暗中操控的,便是钦天监中,不食人间烟火的国师裴念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