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寝殿歇息。
沈岁厄长出了口气,盯着自个儿眼前的画发呆,她平素里便是吃了睡睡了吃,因而此刻竟也并不觉着困,摆弄着这房栊中的器物,从置物架上取下一只略显眼熟的埙来。
手握着埙,人趴在内侍还未收去的地毯上边,对着烛光看了许久,才招来个内侍前来询问。
原来从前太后娘娘是教过沈岁厄吹埙的,说是她的母亲善吹埙。
只那太后娘娘虽说是季东楼的亲娘,可季东楼登基之后,却是一次都未曾派人来碧栖台中看过,倒是奇怪的很。
“说起陛下,再过几日便是陛下的诞日,彼时陛下会沐休一日,在姑娘未被关进茶花水牢之时,每年都会为陛下煮一碗寿面,今年…”
“我又怎能确保你说的是真的呢?”
季东楼不主动告诉她过往,却并不阻止她询问周遭内侍,说不得只是他不愿骗我,且一个人说的话没那么容易让人相信,这满宫的内侍都众口一词,便能够将她瞒过去了。
这念头不过是一刹那的功夫,便见那内侍愣在当
场,有些惊愕的垂着头,并不敢明目张胆的看着沈岁厄。
“沈姑娘若是不相信奴才,奴才也没什么办法,陛下已是万人之上,也不用编排出何种过往,只要陛下不愿意,沈姑娘便插翅难逃。”
这内侍倒也是个牙尖嘴利的,沈岁厄一时之间竟是无言反驳,只捧着埙发呆。
“再过几日是过几日?”
“约莫三日。”
那内侍不着痕迹的笑了笑,换来沈岁厄瞪了他一眼。
记忆或许会遗忘,但有些习惯却会被肢体记下来。
三日后,恰逢季东楼沐休,他穿得素净,人坐在殿中批文,沈岁厄当真是从小厨房中捧出碗寿面来,季东楼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接过来,搁在案上。
“你记得今日是什么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