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的西北角，他也无权踏入这内宫之中，虽是知晓沈岁厄出了茶花水牢，却也无缘得见。

“陛下待沈姑娘一向是极好的。”

吹了吹杯中茶，裴念笙看着那小姑娘勒令内侍放下窗户，哑然失笑。

“国师大人今日入宫是为了半月后的神诞祭祀罢？”

穆乎早已是宫中老人，自是知晓这惯例的，只往年都是由圣女与国师共同完成，圣女饰演当年那白日飞升的仙人，这三年来，身为圣女的沈岁厄被关在茶花水牢之中，神诞祭祀再不曾举行过，今年恰逢沈岁厄出囚牢，这神诞祭祀便可提上日程了。

“当年岁厄做下那样大的事情，断然不能再上登仙台了。”

季东楼不知何时出现在回廊下，头戴十二冕旒，身穿十二章纹，少年登基的季东楼却并没有裴念笙想象中

的意气风发，反倒是有几分哀戚，他双手负在背后，只静静的看着裴念笙。

“也是。”

裴念笙微微一笑，起身将手中吹了半晌的茶盏搁在桌上，对着季东楼行了一礼。

“你我君臣之间何必多礼。”

季东楼步入凉亭，指了一旁的石凳示意裴念笙坐下，虽说是君臣，但钦天监却一直不受皇帝掌控，是历代皇帝心头的一块病，到了近年，钦天监与皇帝之间的矛盾愈发的剧烈。

而可怜的沈岁厄，身为钦宇帝贴身影卫与澹台家的女儿，便是这几次搏斗之中的牺牲品。

因此季东楼对裴念笙着实是没什么好脸色的，裴念笙心中知晓，并不多留，只说了些民情，便退步离开碧栖台。

沈岁厄本以为这君臣二人会谈许久，然而不过片刻功夫，便见裴念笙起身离开，季东楼穿过回廊，朝着这房栊中来。

“趴在这窗前看什么？”

路过沈岁厄边上，见沈岁厄懒洋洋的托着腮帮子，便停下脚步来。

“这国师看着颇有几分神仙中人的风姿…”

“看来岁厄对这位国师映象很好啊。”

季东楼忽而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