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乌鸦一般黑,哪有什么善心体恤的老板?
“论自私,东家们都差不多,给了你十文一日,要想你干三十文的活才舒坦,去哪里都一样。卑劣嘛,赤脚不怕穿鞋的,我一身臭皮囊,还能算计我什么?”
不过挨顿打,他习惯了。
溜出来的够久了,他要回去了,现在唯独放
心不下的就是杏花。
“我的事,不劳你操心了,请你照拂好杏花,这份恩情我一定还你。”
没有喝鸡汤,小豆子推了灶房门出去,被逆风顶来的寒风,冻得脚步一踉跄。
浑身战栗,牙关颤抖。
顾东篱叹了一口气,唤住了他:
“祭灶那日,我家乔迁新居,摆了饭请大家吃席,你记得过来一起吃,杏花若见不到你,大抵是要难过的。”
“知道了。”
小豆子哝声应了,搓了搓手臂,大步冲进了风雪中。
柳承要去新宅一观,雇了大鞍车,接上顾东篱一起前往。
大鞍车绕了一圈,恰好路过城东的切面铺儿——
顾东篱一手撩开大鞍车的门帘子,看到一家不大的门面,挂着笸箩幌子,堂中三五张桌子,与当年自家二荤铺子差不了多少。
小豆子穿着短打单衣,来回跑堂打杂,伺候食客。
秦良手边,万年不离鸡毛掸子,稍有不称心,就摔打小豆子出气。
田桂花在后厨侍弄,看到了跟着颐指气使,显然把小豆子当做奴才一样责骂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