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女儿哆哆嗦嗦抖成一团,包诚见了很心疼,唉声叹气之下,他把家里最后的一点炭给点上了,替她掖好被角,又用浆糊把临窗破损的东昌纸重新糊
了一遍。
现在的日子,可谓熬过一日,便赚一日。
窗户不怎么漏风了,加上烧着炭,总算暖和了一些。
顾东篱抵不过困意,眼睛一花,坠入纷乱的梦境之中,因为身上冷,所以睡得浅。
在梦里,她回到了那处阴冷的江边,被欺骗、被逼迫下的决然,使她纵身一跃,抱着日记跳入江中,窒息的痛苦至今回味,仍然令她浑身发抖。
本以为她要再死上一遍,可目之所及,竟是一片光怪陆离的光晕。
光晕朦胧处,她看到垂髫童女,踩在高高的椅凳上,为一个少年费力掂勺,锅里翻煮地,正是那一道清汤卧果。
那少年模样清俊,笑起来却像一条恶犬,恣意随性。
‘果果,我应你,有朝一日,一定为你寻遍天下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