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为了找你,这么多年历经辛苦,前些日子又不幸染上了风寒,一直未曾痊愈。”
说到这儿的时候,赵红苗很是配合地掩唇重咳几声。
“我本来想去找个大夫给你娘瞧瞧,可…可我们对阳州人生地不熟的,又身无分文,所以你娘这病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虞百川边说边抬眼看虞芹神色,见她一直未曾说话,胆子逐渐大了起来,“芹儿,爹听说你现在嫁进了顾家,还开了好多铺子,可有钱了,还是什么夫人!你现在这么有钱,是不是得先带着你娘找个大夫看看?”
她就知道,这两个人除了钱脑子里就没别的东西。
“咳咳!其实、咳咳!其实我的病不是很…很严重,看大夫
得花钱,还是咳咳咳咳咳!咳咳,算了吧…”
那边的赵红苗咳得肺都要吐出来了,虞芹却恍若没听到,脑海中闪现而过的都是这夫妻俩之前与孩子们相处的场景。
例如从不做饭,但却把郑大娘给虞苋的吃食骗过来,还害虞苋小小年纪饿得直哭;让七八岁的虞波去河边挑水,寒天腊月,虞波沾了水的单衣跟冰柱一样贴在身上,却还要咬着牙把挑回来的水灌到大缸里;夏日炎炎,让虞芹独自一人去做农活,傍晚回去后又累又饿,但还得给弟弟妹妹做饭、洗衣…
至于他们夫妻两个,不是在琢磨家里哪件家当更值钱,就是思量去哪个亲戚家借钱,从不给孩子花一文钱,但夫妻俩却会偷偷去镇上的集市大吃大喝,带着满嘴的油餍足归家。
看着他们的面容,脑海中桩桩件件的事情愈发清晰,虞芹暗自冷笑。
“那个,芹儿…”虞百川见她不说话,便又唤她一声。
虞芹起身正了正衣领,正色道:“我打京城那边过来,听闻近日大越有些地方瘟疫横行,起初症状便是剧烈咳嗽,与娘亲
方才模样很是相似。爹、娘,你们是从哪个方向来的,莫不是染上了瘟疫吧?”
说着,她抬手捂住鼻子,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