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了人就想走?
“表哥,进宫并非我本意,但父母之命不可违,我若还有其他法子,定不会私下来求表哥。表哥,求求你,帮帮我吧,我真的不想进宫。”许潼句句哽咽,泪珠儿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帕子很快就湿了一大块。
站在许潼不远处的顾林翰掩唇轻咳一声,扫了眼周遭静匿的环境,低声道:“姨夫姨妈并非不通情理之人,你可否如实将心意告知?”
许潼一顿,摇摇头,“我、我不敢。”
“你既还没说,又怎知他们不会同意?”顾林翰语气一如往常,但不知是否夜色太凉,染得他语气都凉薄起来:“你我虽有亲戚关系,但毕竟男女有别。我已经娶妻,你让丫鬟找借口把我引到此处来与你相见,若叫他人瞧见,于你于我都不好。”
前厅的宴会早就散了,他安排完客人离开后便准备回纪松苑,却不想半路被个慌慌张张的丫鬟拦住,说西北角出了事,让他赶紧去瞧瞧。
今日有不少宾客前来,席间不少人吃醉了酒,顾林翰下意识
以为是客人出了事,便急忙跟着来了。
然而,到了这假山后,瞧见的并非客人,而是正低声抽泣的许潼。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否则虞芹会担心。”说着,顾林翰转身就往外走。
一见他要走,许潼也顾不上哭,忙不迭冲过去,“表哥!”
顾林翰迅速躲开,又往后退了两步,怒斥:“许潼!你清醒一点!”
被躲开的许潼腿一软,干脆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啜泣,全无往日端庄温婉模样。
男人愈发烦躁,“你若真不想进宫,早就该拒绝,又何须等到现在?据我所知,选秀的人员名单基本已经拟定,若不出意外,你是一定在上头的。尘埃落定了才知道后悔,求我又有何用?”
“我…我其实…”许潼单手撑在地上,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我只是没想到,选秀之人那么多,以我的家世门第,即便是入了宫,只怕也…也…”
她没把话说完,但顾林翰猜着,许潼应是怕坐不到最高的那个位置,怕低人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