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
说起这个,周围一帮人立刻搭腔:“可不是,那帮狗东西!要不是他们把王婶的小孙女儿害了,王婶也不至于哭瞎眼睛!”
“还有村东的小铁匠,年纪轻轻的就没了腿,成了残废,这以后日后还不知道该怎么过呐!哎!”
“村西的张婆子,多热心个人呐,不也被那帮畜生给害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各个义愤填膺,恨得直咬牙。
虞芹越听越心惊,也顾不上方才被逼问的事儿,趁着空档,她忍不住问道:“镇上人家就这么点,奸细怎么会混进来?而且南边还有山挡着,士兵日夜轮守,他们怎么翻山过来的?”
“那谁知道去,连陆将军都不知道,更何况咱们这小老百姓。”矮胖男人叹口气,“今儿是我们做错了,大妹子,我也不求你立马就原谅我,但眼瞅着天色也不早了,你这腿还是得尽快找个大夫瞧瞧,否则万一落下病根可就不好了。”
“对对对,里正说得对,”旁边妇人附和:“大妹子,你还能起来不?要不我背你回去吧。”
闻言,虞芹连连摆手,“不用,我这就是淤青,又没摔断骨头,自己能走回去。”
“你就别逞强了,收好东西,我这就背你回去。”说着,那妇人竟直接上前来拉起她的手,利索一转身就将她背了起来。
方才还对她刀棍相向的一帮人,这会儿都跟变了个人似的,问长问短、嘘寒问暖,还一个劲儿的道歉。途中那背着她的妇人有些支撑不住,立刻就有旁人顶上,总之从山路口回到镇上,虞芹的脚就没沾地。
回到镇上,乌泱泱队伍好不容易散开,但只刚过半盏茶的功夫,大家又齐聚虞芹家里,送来了各种各样的吃食、日用品,以表歉意。
镇上的赤脚医生帮虞芹仔细看了,确定没伤到骨头,只需卧床好生修养几天就行。大家听闻后纷纷松了口气,话匣子愈发关不住。
听着耳朵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道歉声,还有对番薯的一百零八种问题,虞芹的耳朵实在承受不住,她扯
着嗓子吼了好几次,都只是暂时让大家安静下来,没能得个长久的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