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旦刚刚任由他说下去,将会是真正的覆水难收,酿成大错。
他永远只会是我的弟弟,永远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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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床之后,我几乎和江野同时拉开房门,顶头相撞。
他看上去脸色苍白,下巴上冒出了淡淡的青色胡茬,眼圈青黑。介于青年和男人之间的界限感逐渐模糊,多了几分成熟的沧桑感。
我犹豫着该用什么开口,他却率先打断了我的话。
“陈小荼,你不用觉得抱歉,你说的没错,”昨晚吹了一晚上冷风,江野的鼻子塞塞的,鼻音浓重,“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掏出一张门票,他递到我面前,“昨天答应好的门票…你还会来吧。”
迟疑了一秒,我确定他看上去安然无恙,松了口气接过。
“当然,我也会带着陈梦灵和奶奶一起去,见证你拿到金牌的那一刻。”
勾了勾嘴角,江野又露出了那种漫不经心的嚣张笑容,看样子真的揭过了那一页。
但是在转过身的时候,他的嘴角瞬间垮下来,眼中更加深邃。
我忘了,他从来是个不知轻易放弃的狼崽子。
狼这种生物,认定了猎物,就会咬定不松口,直到和着皮毛,嚼着骨头,囫囵吞下肚子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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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周末的休息,又该回到feng氏工作。
周一中午换班的时候,我接到了来自市场部的电话,说是要公关部配合着,接待一个外市的合作方,顺便筹办项目的签约仪式。
“三点去机场对吗,好,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我撕下记录的便利贴,粘贴在待办事项上,转交给负责接待的同事。
对方捂着肚子,朝我小声拜托,“陈助理,你能帮我去一趟吗?我亲戚来了,肚子实在是疼得厉害…”
我想了想,满口答应了,“车钥匙给我,我去接吧。”
“好好,我马上找给你!”
欢快地找到一串钥匙,女同事笑眯眯递给我,同时说,“真是太感谢你了,回来我请你吃好吃的!”
我披上大衣,顺手指了指里面秦桑的办公室,“秦经理要是有什么事情,就麻烦你替我处理一下。”
得到了对方的拍胸脯答应,我提起背包,刷卡离开了办公室。
从地下车库里开出公务车,我一路驶向机场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