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这一把,这双手几乎用尽全部的力气,它们抗议着主人的肆意妄为,嘲笑着他的不肯清醒。
他再也不是年少轻狂,凭何自信去放肆不羁?
我默然了一会儿,轻轻扯开了男人臂弯上的外套,露出了那双青筋暴露的双手。
伸出指尖,我重新探入了封寒北的指间,抚摸那些指缝里的老茧。
同别人不同,封寒北在无名指和小拇指上,有着厚厚的陈茧。光是摊开修长白皙的十指,是看不太出来;只有亲自触碰后,才知道它们有多厚重。
这些茧子,都是封寒北高一时候留下来的。
在耳鬓厮磨的时候,我曾经痴缠着他,非要问他的梦想是什么。
其实我当时有点小心机,希望他能够甜言蜜语的说一句——“我的梦想就是你啊”。
结果,封寒北自然是没有这么高明的恋爱脑,他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摊开这些老茧,告诉我说。
“我曾经想当个流浪鼓手。”
不需要舞台,就在最普通的公园和广场上,尽情享受鼓声和心跳声的共振。他喜欢那种自由,喜欢那种拥抱全世界的感觉。
当时我很夸张地惊讶了一下,觉得人不可貌相,没想到向来冷俊温漠的封寒北,还有这样狂野的一面。
后来想想,其实哪有什么固定的封寒北式标准?
只是大家给封寒北贴上了一个又一个标签,而忽略他也曾经只是个普通的少年。
只是他成长的速度太快,没等众人发现这些小小的意料之外,他早已经妥帖地藏了起来。
他打造了完美的feng氏总裁的形象,让封寒北变成了大家所希冀的样子…只是,再不仅仅是他自己了。
他为了自己的家族,为了自己的梦想,不得不放
弃属于自己的模样。
也许是夜深了,我不禁说得微微感性。
“你还是封寒北,这永远都不会变…你可以永远是个少年。”
无论在别人眼里如何,之于我而言,他曾在我记忆里鲜衣怒马,留下过一段缱绻而朦胧的惊艳时光。
封寒北心里一颤。
他是会变的,会老的。
但是,他还可以为她疯一场风花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