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车门的时候,我脸上挂着自残般的嘲讽,却丝毫不剩留恋。
晚上回到家里,江奶奶被我乌紫的脸色吓了一跳,又是姜汤又是擦头发,絮絮叨叨,生怕我有个好歹。
带着半干的头发,我躺在床上,脑海里不断回想着车内的那一幕。
最终打断循环的,是手机传来的短信提示音。
屏幕在刚刚和骆雪菲争斗的时候,已经摔碎,却不妨碍我看到上面的转账数字。
龚姐给我转来了今天的工资,末了,还补充了一句。
“小陈,我也是不得已的,你体谅体谅。”
扔下手机,我终于任命地闭上眼睛,龚姐的这句话不断地回放着,填充了小小的房间。
都让我体谅,都让我低头,我已经够卑微够没脸,还要我做到什么地步才够?我向来忍得含辛茹苦,为什么没有一个人体谅我的处境。
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龚姐这句话不是为了这一件事,或者说,不只是为了这一件事。
从这一天起,我的所有财路都被阻断,再也接不到任何的工作。甚至是在酒吧当代驾都黄了,老板明令禁止,不许我再出现在店里。
碰壁了几次,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就是惹怒封寒北之后的报复,他要我再也赚不到一毛钱。
于是,没有办法,我被迫提前在家待业。
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江野咬着冰棍,一边咯吱一边骂骂咧咧,“陈小荼,你别和这种瘪犊子计较,在家休息几天,过几天我就去挣钱!”
我反手给了他一巴掌,“吃你的,满嘴脏话,梦灵还在旁边好不好?”
陈梦灵正认真舔着融化的冰棍一角,听到自己的名字,傻傻地眨了眨眼睛,径直将手里的冰棍送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