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庆预定的油辣椒,也都准备完毕,不过怎样运到公社就成了个大问题。
好在张安庆自己把问题解决了。
他坐着公社的拖拉机进了城,把几十瓶油辣椒一次性都带了回去。
看见贺娟跟苏云叶娘俩不仅在县城里落稳了脚跟,还鸟枪换炮,从路边摊扩大到现如今的加工部,张安庆被震的好半天都说不出话。
作为老邻居,娘俩过去在老苏家过得啥日子,张安庆再清楚不过。
贺娟同苏云叶是什么样的性格秉性,他也都一清二楚。
去年在公社食堂,突然得知卖凉皮的是贺娟母女,他已经很惊讶了。
和老苏家做了那么多年邻居,也没发现这两人还有这种好手艺。
尤其那次见到苏云叶,跟换了个人似的。
过去一个锯嘴葫芦似的人,三杆子打不出一句话来,竟变得能说会道,说话还特别得体,当时就把张安庆给惊到了。
等这次来县城,再次见到苏云叶,他更震惊了。
这哪里还是他曾认识的那个农村小丫头,在她身上已经看不到一丁点过去在苏家时的痕迹了。
不仅是她,贺娟也是如此。
直到离开县城的路上,张安庆还在感慨,老苏家实在是太磋磨人了。
看这娘俩当初在苏家时,都被磋磨成了啥样。
那时候谁都想不到,离开了苏家,她们两个竟能把
日子过得如今这般风生水起,红红火火的。
坐在手扶拖拉机上,张安庆狠狠啐了一口。
呸!老苏家那群混蛋,得亏贺娟带着孩子走了,否则哪有现在的好日子过。
老苏家就等着后悔去吧!
低矮阴暗的平房内,苏大勇蒙着头,躺在床上。
自从丢了工作后,没了收入,他只能拉下脸来,挨家挨户的出去问有没有要做木匠活的。
北方的三月份天气还冷,苏大勇找了很久,也就零星接了两三个小活,挣了块八毛的工钱。
这钱挣得让苏大勇觉得憋屈。
他虽然生在农村,但长这么大,一直顺风顺水,几乎没经受过太苦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