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皇上过目不忘,老臣佩服不已。”孙院判擦去了额头上的冷汗,拘着礼并不敢看皇上一眼。“只是关乎老臣细小之事,也劳动皇上记挂,实在令臣惶恐不安。”
“对朕而言,或许这是一些小事,但对你而言却是这么多年为大清效忠的铁证,朕怎能心里没数。”胤禛的语调陡然提高了些:“孙院判,你从寻常的御医做到副院判用了十八年的光阴,从副院判到院判,又用了六年的时间。前前后后,三十多年的效忠,可谓不易。”
这席话,听得孙院判不禁颤抖起来:“皇上,老臣…”
胤禛的目光阴冷的厉害:“朕觉得你必是累极了,否则也不可能会在许多事情上出岔子。但朕念在你入宫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给你一个恩典。那便是允准你偕同全家老小,出京回乡,颐养天年。你的后嗣子孙无论是否精通医道,都不必入宫子承父业。权当是,你对先帝尽心尽力,当有的恩典罢。”
“皇上…”孙院判痛哭伏地:“皇上…”
“好了,你现在便可以走了。”胤禛不愿意看这哭哭啼啼的一幕,口吻极其平淡道:“趁着朕还没有改变主意。”
“皇上!”静徽愕然:“您何以…”
“朕的圣旨,不必与皇后相商。”实际上,胤禛已经给皇后留足了面子。若非皇后暗中授意孙院判,后宫许多事情不会如此的复杂。
“是。”静徽才一开口,就碰了个硬钉子,只得
悻悻闭了嘴,目送孙院判颤颤巍巍的离开景仁宫。
想了想,唤了一声苏培盛:“太医院副院判是谁?”
苏培盛赶紧上前回禀:“回皇上的话,副院判有两位,一位是朱大人朱瑞明,另一位是钱大人,钱钟书。”
“这两位的确是医术超群的良医,为人…也算是忠厚老实。”胤禛这话是故意说给皇后听的。“身为御医,医术倒在其次,医德与人品才是朕最为看重的。”略微停顿,胤禛略微思虑便道:“传朕的旨意,令太医院御医宋青继任院判之职。”
“嗻。”苏培盛赶紧应下,匆匆退了下去。
静徽有些哑巴吃黄连,那宋青分明就是年贵妃的人,这下可好。熹妃与侍卫私通,倒是白白便宜了年贵妃能把持太医院了。没有孙院判的帮衬,这一场仗,忽然就有些险了。
苏培盛才走到景仁宫外,便瞧见宋青过来。“奴才给宋大人道喜了。”一拱手,他接着道:“皇上有
旨,请宋大人担任太医院院判之职,奴才正要去传旨呢。”
“有劳苏公公相告。”宋青很客气,行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