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族长吓得跌倒在水里,服侍他的人早跑得没影了,他瑟瑟的发着抖,用弯曲如虫的手指,指着眼前的那群人。
“老不死的,你找死是不是!”其中一个人,抬起一脚,将族长踢翻在地。
唐芸听的一声惨叫,心头一紧。
“老夫人!”裴言一把扯住唐芸,不让她上前。
却是这一声,让那群人瞧见了唐芸和裴言,那带头的凌厉的眸子好似刀子一般划过唐芸,随之毫不犹豫
的指挥着手下,抬着沈芪贞,飞快的消失在半明的天色里。
“裴言,着人跟着了么?”
唐芸立在水边,潮水上涨,不断拍打着岸,不远处,族长霍义颤巍巍的想要爬起来,却因年老体迈,不能如愿,几番挣扎,跌在水里,只剩一口出的气,不见进的气。
唐芸冷冷的睨着他,没有上前。
“老夫人,您放心,已经跟过去了!”
“好!”唐芸点了点头,再次望了一眼族长。
族长似乎也看到了唐芸,想要伸手求助,却嘶哑着声音,叫不出来。
“族长,我这就回去着人来抬您老人家,你老人家可千万撑住。”
说完,唐芸毫不理会霍义的哀鸣声,转身离开。
直到两个时辰后,才有人敢来江岸边,此刻霍义已经冻得僵了,也不知死活,便被众人七手八脚的抬了回去。
而此刻,沈芪贞正躺在颠簸吱呀的马车里,身边,拢着红炭,盖着锦被,婢女两人,正死死搂着,为她取暖,可是,她的脸色依旧白色好像纸一样,迷糊间还不断的呓语着。
“这女的,怎么办?”一个黑衣蒙面大汉撩起帘子,看了一眼马车里人事不省的沈芪贞。
“不能叫他死了,那边不好交差!我们还指望拿她换钱!”
另一个蒙面大汉想了想,又四下里望了望,道,“前面有寺庙,进去找和尚讨些草药救一救,让她能撑到交差!”
另一人略一点头,便驾着马车,朝密林深处驰去。
此刻,水月庙的和尚正做完晚课要歇息,却被急促的敲门声惊着,紧接着,沈芪贞便被他们抬着进了庙。
连着两日,沈芪贞就昏迷不醒,高烧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