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眼前人……
徐仕霖做梦也没想到,朝廷竟然连他这个功臣之后,武定侯府的二公子也不放过,一纸降职令就这么送到了他的手上。
他一个七品芝麻小官,还有降职的空间吗?
就因为当初秋闱试时他送了孟家三千两银子?就让他给新来的青州知县做副手?还美名其曰是念在武定侯府忠心耿耿的份上,法外开恩?
这是不给他徐仕霖面子还是意在羞辱他武定侯府?
“不用折腾了!小恩小惠,我徐仕霖不稀罕!”恼羞成怒之际,徐仕霖冲动的一甩袖,满腔愤慨的打包了行李,愤愤然的离开了青州。
只是,刚出了青州城,徐仕霖就有点后悔了,平时云州与青州来回,都是侍卫护送,马车随行,可这次他走得突然,又是辞官而行,并没有任何人送行,他为了尊严,也没雇马车,自己徒步就朝城外走,这不,走了整整一天,这太阳都快下山了,才走到青山脚
,好在两座城距离并不远,他只要绕过青山,就入了云州地界了。
青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绕过青山也得半日的时间,不过好在,他对这一带还算熟悉,以前侍卫带他抄过一次近路,一个时辰就能穿过去,只是要走山里,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他得趁着天没黑,尽快走。
抬头望望天,徐仕霖喘着粗气喃喃自语,“到前面洞口停下来喝口水吧,也不差这一会儿。”
当半壶水下肚,徐仕霖觉得,终于活过来了,所以他决定,再吃一些干粮好了,说着,从包袱中拿出中午从农户那儿打包的点心,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哪怕境遇再狼狈,他都不允许自己失了斯文,他可是武定侯府的公子,是个彬彬有礼满腹经纶的读书人。
想到这儿,他突然顿住。
青山…他听父亲说过,乔院长就长眠于青山?
想到乔院长,口中清甜的点心立马变得干涩又无味
起来,想当初,乔院长多器重他,有时候,他都不用喊他老师,直接喊外祖…
事实上,他差一点就成为他外孙女婿了,不是吗?
是的!
如果当初,他如愿娶了姜沐然,拥有了外祖背后的资源,他哪里还需要另辟蹊径,特地去京城给孟尚书送钱?哪里还会落得如今这种郁郁不得志的下场?
姜沐然,姜心慈,姜沐然,姜心慈…
他当初怎么就鬼迷了心窍,看上了姜心慈?还是太心急了,应该先把姜沐然娶进门再说的。
说到底,都怪姜心慈太贪心了!现在吃斋念佛想要弥补有什么用?早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