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头露面
门缝里,一双胆怯恐惧的眼睛与十来道莹莹绿光遥遥相视…
心惊肉跳,毛骨悚然,魂飞魄散…
长达数秒的濒死沉寂之后,是冲破暗夜的嘶声尖叫!
“啊…!狼…狼…狼…别吃我,别吃我…我…我…乖乖守墓,我乖乖的…我念经,我祈福…呜呜…南无阿弥陀佛……设复有人,若有罪、若无罪…呜…扭械枷锁检系其身,称观世音菩萨名者,皆悉断坏,即得解脱…呜呜呜…”
就在青山顶隐蔽的后角小木屋里的念经祈福的颤抖声音绵绵不绝之时,此时的云棋书院,却又迎来了数个不速之客。
姜太守招呼黎彧泽姜沐然,姜昶文还有书院的老师们坐定,看向黎彧泽,露出了和蔼可亲的表情。
“女婿,你们这回在云州,准备待多少时日?什么时候搬回太守府去住?”
黎彧泽呡了薄唇,淡淡道,“妇唱夫随,一切由沐然定夺。”
“呃…”姜太守哽了哽,本想先从女婿身上入手,没想到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只好把目光投向姜沐然,道,“沐然,你外祖突然离世,这几日,着实辛苦你了。不过你回云州至今,还没真正的回过娘家,前几日为父体谅你们突逢变故,这当下外祖已然安葬,再住在书院就让人看笑话了。明天一大早收拾收拾,跟为父回府。”
姜沐然从不考虑父亲的面子,直截了当道,“不必了,这几日我们就应该启程回去了。”
姜太守脸色一沉,呵斥道,“什么?回娘家不回太守府,被百姓知道了,会怎么看我们父女?”
“父亲,不要考虑别人怎么看,多想想自己怎么想,你也不是那么想看到我,不是吗?所以,那父慈子孝的温馨场景,在你我之间,恐怕很难出现,不如就这样吧,保持一个合适的距离,相敬如宾。”姜沐然瞟一眼垂首不语的众老师,噼里啪啦的开口道,一如过往,无所畏惧。
姜太守吹胡子瞪眼,几次想打断这个当众忤逆的女儿,都在触及到她身旁那双深不可测的峻冷双眸而打住。
他捋了捋颤抖的胡须,悄悄吐了一几口浊气,故作开明的开口道,“你…随你吧!为父体谅你和外祖感情好,不与你计较了。不过…昶文年纪尚小,又是这个样子,一个人住在书院实在不便,还是搬回太守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