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从昨天凌晨开始,嫂嫂就没休息过,这样下去,身体会搞垮的吧?”
宋嬷嬷一边小心的搅拌砂锅里的老母鸡汤,一边长叹一口气,“现在小姐完全是吊着一口精气神儿在忙,等忙过这一阵儿啊,唉…恐怕得养不少时日的。”
小墨儿急得直跺脚,“啊?那该怎么办啊?泽哥哥看到得多心疼呀…对了,泽哥哥得到消息了吗?”
“已经报信了,姑爷现在一定在赶来的路上了…”
乔院长的书房里,姜沐然正在同几个操办丧事的主事商量后事,与其说是商量,不如说是吩咐,提到外祖的后事,姜沐然的快要爆炸的脑袋变得无比的清晰。
“书院里冰块要用完了,去冰窖买一块寒冰回来,
什么?老板肯定不卖?拿这串翡翠项链去,瓷器女王曾经为冰窖老板定制了一整套瓷器,老板承诺日后有需要会鼎力相助,信物就是这个。”
“棺木,我要最好的檀香木,整木打造!难?没关系…哪怕是难于登天,我也要。”
“等等,这是外祖生前最爱的笔墨纸砚还有书,不要拿走,全部留下放到棺木里陪葬。”
“我外婆年轻时的画像给重新拿到裱画师那儿处理一下,对,外祖最爱外婆了,陪葬品里当然不能少了外婆的画像。”
“还有我娘的小时候的那双小绣花鞋,也放好。”
“…”
很快,书房门打开,主事们一边点头哈腰的应声,一边暗暗叹气走了出来,心里头不断的嘀咕,“这姜大小姐要求这么高,一时半会儿,可怎么搞哟?能赶在头七前让乔院长入土为安吗?”
姜沐然紧跟在几人的后头,面若死灰,她无力的靠在门框上,正午的阳关洒在她周身,刺痛了她的双眼。
“泽哥哥!你回来了!”
小墨儿带着惊喜的清脆嗓音传进了耳际。
姜沐然一阵恍惚,眯起干涩的双眸,是做梦吗?他怎么这么快就到云州了?
甚至于,她还听到了黎彧泽异常沉稳异常急促的嗓音,“嗯,沐然呢?”
“在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