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沈钺转身走了出去,而安阳则呆杵在原地,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门外响起沈钺与夏府派来这客院照看的人的说话声,他这才陡然醒过神来。
夏府的接风宴就设在了花园里一处临湖的水榭之中,隔着湖,湖的另一边搭了戏台,许是顾虑到安阳和安香兄妹俩听不懂,所以,台子上没有咿咿呀呀的唱戏,倒是安排了些歌舞和戏法。
让叶辛夷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接风宴却委实有些冷清,夏老夫人没有出席,夏长河也没有来,只有夏夫人,以及夏三老爷、夏三太太,以及夏家几位少奶奶作陪,就连夏家的那些从一排到十几去的儿郎们,除了几个年幼的,成年的一个也不在。
叶辛夷想起安阳和安香来夏大将军府的目的,难不成,夏家这是不愿意,所以才不让适婚年龄的儿郎们出来相见?可是……夏夫人对安香的态度又不像啊?那些带着深意的话又作何理解?
叶辛夷还真是不懂。
这些疑惑显然不只叶辛夷一人有,上座的夏夫人这般通透练达之人自然也是知晓,待得众人入座,便是率先端起手中酒杯,朝着安阳和安香兄妹俩举杯道,“今日本是为你兄妹二人接风,奈何将军军务繁忙,家中儿郎们多在军中供职,分身乏术,老夫人又因暑热,不愿走动,只得由我代府中上下给你们两位敬上一杯,招待不周之处,还请你们见谅!我便先干为敬了。”说着便已将那杯酒一饮而尽,将空了的杯底翻出,举动间又带了几分将门女子的洒脱风采。
安阳和安香兄妹俩自然又是一番客套,并举杯向夏夫人敬酒,夏家其他人也向他们兄妹敬酒,他们又反着敬回去。
一时间推杯换盏,甚为热闹。
叶辛夷立在安香身后,看得饶有兴致,身边光线微微一暗,她将将反应过来时,手上已是一暖,一只手已被熟悉的温暖掌心紧紧包覆,抬眼便是某人一双含着热切与淡淡哀怨的漆眸,“欢欢儿看什么看得这般起兴,我们都半日未曾见过了,你也不看我一眼?我都想你了,难不成,你一点儿不想我?”
叶辛夷望着他,险些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