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辛夷这才知道这个人的目的,居然给她来声东击西这一套,真是阴险狡诈。她咬着牙在心底骂着,刚要挣扎,臀上便是被人威胁似的一记轻拍,他嗓音响在耳畔,低而沉,“别动!若是惹出火儿来,你可得负责。”
叶辛夷立刻僵住了身子,抬眼瞪着他,心里那个不平啊!
她这会儿浑身上下就像被人拆了又重组一般,酸疼得厉害,他倒好,倒是精神奕奕、春风得意的模样,明明他昨夜也折腾到半夜才睡好吧,哪儿来这般旺盛的精力?
虽然叶辛夷一句话也没有说,但就凭着她那瞪着他,满是哀怨与不甘的杏眼,她心中的腹诽,沈钺也能猜出那么两分来,他这会儿一颗心被满足暖而甜地胀满,低低笑了一声,低头便是又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欢欢儿,你眼下已是名副其实的沈太太,没有退路,哪怕是死,也只能与我葬在一处,生生死死,你我都在一处,生则同衾死同穴,再好没有,不是么?”
叶辛夷早知道某人的嘴若是说起情话来,骗死人不偿命,她本以为,这么久了,她应该习惯了,也应该可以过耳不过心了,可这会儿见他一双黑眸将她紧紧锁着,用那般轻柔认真的语气对她说着这一番话,她的心上还是不期然开出了一朵花,纤白轻软,艳丽香馥。
她点了点头,一股酸意却直冲鼻端,让她双眸陡然一湿,生则同衾死同穴,这真是这世间最美的誓言,不是吗?
沈钺一双眸子中的柔意汪成了水,抬起手轻揉了揉她本就已经乱糟糟的发丝,“天色不早了,起身吧!”
知道她害羞,这一次,沈钺倒没有继续插科打诨,抓起一件外袍一裹,便先行下了床去,进了净房去盥洗。
叶辛夷这才将整张脸都探出了被褥,不知想起了什么,吃吃笑起来,一张脸,却是胀得通红。
沈钺盥洗好了,从净房出来时,叶辛夷便是埋头冲了进去,柳绿要进去伺候前,被沈钺拦在外头,低声交代了两句,柳绿似有些诧异,片刻后才笑着点了点头,跟着进了净房。
沈钺转头望着净房的方向,听着里头隐隐的响动,唇角微勾,笑起,可一双眸子却又沉溺在一片暗夜之中,下一瞬,转头往外走去时,笑意已是微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