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双杏眼微眯,“我回娘家四日,我爹提心吊胆了数日,大人一日不去接我,他便一日惴惴难安,只怕还以为我就要被大人一纸休书扫地出门了,我再不孝,也不敢再让他还要为我这已经嫁出门的女儿日日操心了。”这话,是真,却还藏着一半,说不出口。
沈钺望着她故作的柔婉,倔强的眼,终究是沉沉叹了一声。“等我将桌上的公文先腾开。”
那桌案上公文快要堆积如山,柳绿却也不敢上前帮忙,眼看着沈钺手脚利落地将那些公文归置好,腾出了位置,这才快步上前,帮着叶辛夷将食篮中的饭菜一一摆了出来。
一顿饭,虽吃得静默无声,但饭罢,沈钺也好,叶辛夷也罢,面色终究都要和缓了两分。
沈钺还亲自将叶辛夷送出了北镇抚司。
长安驾了车等在外面,看着
人出来时,悄悄松了一口气,看来,要雨过天晴了。
果真,等到扶着叶辛夷登上马车时,他面色沉沉,却到底是开口道,“我这几日手上有个案子,实在忙得抽不开身,也不是故意不回府。下晌时我看看,若能抽得开身,必定回去。”
叶辛夷勾了勾唇角,以“嗯”作结,钻进了车厢,车帘子垂下。外头听得沈钺吩咐长安“小心驾车”,又交代柳绿“好生照看太太”,叶辛夷心里终究暖了暖。
马车踢踢踏踏跑了起来,她心口方寸间,比来时轻省了许多。
是夜,沈钺果然回了。
只是,到底这关系刚刚破冰,这心结尚在,两人一时还没有回到最初相处时的情形,倒还处出两分相敬如宾的感觉来了。
一夜相安无事,第二日清晨,沈钺如常出府去了衙门。
叶辛夷拉开窗户,又在窗柩上瞧见了一张字条,展开一看,眉心紧皱。
等到下晌,沈钺回来时,眉心舒展。她上前殷勤地帮着他更衣,便顺势问道,“大人今日心情不错,可是近日忙的案子有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