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谢大人平素可与我家姑娘没有半点儿交集。这样的人,尚且来看了我家姑娘,这真是......人心难测。”翠儿说着这话时,又意有所指瞄了叶辛夷一眼。
叶辛夷却全然顾不上她,她转过头,望着那坟茔,前头墓碑上写的只四个大字“相思之墓”,立碑之人空空如也。她死在这里,虽能入土为安,但却连个上香烧纸钱的人都没有。
叶辛夷心里一酸,眨了眨眼,眨去了眼里的泪雾。
她和相思是什么关系?相思死了,她能怎么伤心?身后还有柳绿和翠儿看着呢。
柳绿手里拎着个篮子,里面装着香烛纸钱和供果点心,这会儿,不需叶辛夷吩咐,便是上前来,将那些装着东西的盘子摆上,点起香烛,布置开来。
叶辛夷就站在那坟茔之前,隔着青烟袅袅,望着那孤坟,却怎么也没有办法将面前这坟茔,与她记忆之中那个总是如同姐妹般依赖她,却也护着她的琳琅联系到一起。
这怎么能是琳琅呢?怎么可能是她?
她幼时起,便因着格外漂亮的脸蛋受了多少苦?才不过十岁的年纪,便被她那无良的兄弟看上,想要对她不轨。那时,是她救了她,从此往后,琳琅便藏起了那张脸,藏起了身段儿,只作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从来都是灰头土脸的丫头,只求能与她的姑娘安心过活。
可是,谁知道,旦夕之间,她所有的依赖土崩瓦解。为了她这不争气的姑娘,她却将她最厌恶的美貌当成了利器,替她承担起了本该她承担的一切......而现在,她死了,或许,还是因为她......
叶辛夷眼底又有些湿润,她抬起手,揩过眼角,好似是被那香熏的。
有很多话,可是,隔着这冰冷的墓碑,却一个字也吐露不出。
四周都很是安寂,就连鸟雀好像也因着这凭吊的时刻而安静了许多,良久,叶辛夷转过了身,道一句“走吧”,转过了头。
翠儿虽然有些不满,却也到底没敢再说什么,起身,朝着那坟茔躬身行了礼,便跟着转过了身。
谁知,才没走了两步,便听得了一阵既重且急的脚步声。
叶辛夷停步,抬眼,便见得从山下走来的沈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