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辛夷却没被这迷魂汤灌昏了头,一张俏颜板得死紧,杏眼闪着冷光瞪他,“你再这么折腾,你这伤势若是恶化了,那还真就得疼死了。”
“我那不是猜到你要来吗?我这一身又是血又是汗的,见了你,还真就成那臭男人了。”抬眼见姑娘狠瞪着自己,眉心皱得死紧,他忙告饶,“好好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我都听你的,听你的,好不好?”
“去!再披件衣裳!”他身子好,平日里大雪天儿也就一件单衣,只有出外办差时才多加一件披风,可这有伤就有寒,哪儿能一样呢?
沈钺刚说了什么都听她的,而且姑娘这是管他呢,管,还不就是因着在意么?因而,沈大人响亮地“欸”了一声。
姑娘哼了一声,不理他,将东西收拾着出去了。
再回来时,沈大人已经披了一件厚实些的外裳,坐在桌边等着了。
还算得听话。叶辛夷神色稍缓。
沈钺则笑着招呼她,“过来坐。”然后,便将那碟子点心往她跟前推,“前次在一品居瞧见你喜欢这两样点心,今日回来时,便顺道买了些。”
顺道?这一品居在城东,他们都住城西,还真不知他这道是怎么顺的。
只是,叶辛夷没有说破,倒是果真掂了一块儿点心,吃将起来。
沈钺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将那装着瓜子和花生的碟子扯到跟前来,又是捡了几个剥起来。
一边剥,一边轻声问道,“你这会儿来,可是都想清楚了?”
点心刚送到唇边,微微一顿,“你方才与我说的,都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不会骗你。”沈钺一双眼,如夜海,将叶辛夷望定。
叶辛夷却是垂下眼去,神色沉凝,好一会儿后,才勾起唇角苦笑道,“我早料到事情棘手,却没有想到,到了这个程度。”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家姐妹当中的一个,居然是宫里正得宠的盈贵人。
双生姐妹花,同样的一张脸,一个是凝香馆司舞院头名,另一个,却是皇帝宠妃?
当真是没想到,不敢想。
“陛下很是宝贝那盈贵人,并没有多少人见过她,我也只是偶然见过一回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