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王,虽非与乾和帝一母所生,可却是这么多藩王之中,还算得有几分能力的。能带得兵,能打得仗,听说,在他治下,属地也尚算富饶。
比之乾和帝,和他那些儿子们要好上那么一点儿。
皇家的人,想做皇帝的比比皆是,毕竟,离那个位子太近,难免生出野心和妄念。汉王若是这么容易被抓到首尾,那还是早些认输,莫要与旁人相争的好。
不过……才不过这么几日的工夫,罪名便尽数落在了汉王身上,叶辛夷总觉得太过容易了些。
可惜,叶辛夷能觉出不对,乾和帝却不能,或许,也觉出了,却故作不知,顺水推舟。
总之,龙颜大怒,立刻着人查封了京城汉王府,将在京的汉王世子一家下了狱,而后,一道诏令,斥责汉王不臣,大逆不道,责锦衣卫立刻前往汉中捉拿汉王回京问责。
且在朝中与汉王稍稍过从甚密的文武大臣、功勋世家,接二连三被抓进了锦衣卫的诏狱,恍惚,又是多年前永王谋反一案的态势,动辄牵连人命上万,血流成河,冤魂无数。
老铁是江湖人士,对皇家和皇帝未必有多少敬畏之心,却最是爱憎分明,当下便是拍了桌子,“先有永王,再有汉王,究竟是不是当真谋反不知,可总归是血脉至亲,不过数日之间,便是风云变幻,定了罪,这皇帝还真是个心狠手辣的。”
“谋逆这样的大案,往往未必有多么铁证如山落到实处,端看帝心,信,或是不信罢了。”说到底,乾和帝坐在那位子上,疑心就从未停止过,他怀疑他的兄弟们,妻妾们,儿子们,总觉得人人都在觊觎他的权力,觊觎他的那张宝座,他心中一直有疑,自然是一有风吹草动,便信了,且深信不疑。
叶仕安望了一眼自家闺女,没有想到,这孩子连帝王心术也能懂得一二。
老铁则是又用力将炕几一拍,“所以我说,荣华富贵有什么意思?怀疑这个,怀疑那个,一家子骨肉血亲却跟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你防备我,我算计你,有个什么意思。”
“这件事情背后……会不会有南越什么事儿?”朝廷的大事儿,叶仕安自是管不了,可他却不得不多想。
大名本已积弱,如今来了这么一出,皇帝要拿汉王问责,可永王前车之鉴且不远,汉王会束手就擒吗?只怕是没有反心的,也要被激出反心了。
叶仕安心里总有些不安。毕竟,大名若乱了,南越自然便可坐收渔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