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辛夷却有些不自在,别过头道,“这是我爹和我师父的意思,他们都看重沈大人,我不过是遵从父命和师命罢了。再说了,沈大人帮了我不少忙,我这也算投桃报李了。”
“叶伯父和铁前辈,我自然是会好生谢过的。”沈钺笑道,自动将后面那两句话略过,好似没有听见。
一双眼,熠熠濯濯,将叶辛夷深望着,直看得姑娘很是不自在,别过头去,轻扯缰绳,喝了一声“驾”,马蹄声陡然急促了两分,竟是催着马儿小跑了起来。
沈钺在她身后勾起唇角,微微一笑,便也是一声轻喝,催马赶了上去。
城东一品居,也算这一带数一数二的酒楼。却是近两年才开起来的,因而,叶辛夷并未来过。
因为一路上慢悠悠地过来,等到他们到了一品居楼下时,也是申时三刻了,离沈钺约好的酉时也没差多少。
北风有些紧,天色骤然暗了下来,酒楼上垂挂下来的那一串又一串的红灯笼已是渐次亮起。
有殷勤的小厮上来牵了马,沈钺扔了一粒碎银子打赏,回过头来,见叶辛夷正仰着头望着三层高的一品居,不知是在看这座新起几年的酒楼,还是看上头悬挂的那块紫檀木的匾额,红灯笼的光从上到下照下来,将姑娘的身形镀上了圈淡淡柔和的光晕。
察觉了动静,她转过头望过来,灯光下,面上纤毫微微,肤色幼嫩可爱,沈钺微微敛了眸色,笑,到底还是个刚及笄的小姑娘,“走吧!”
两人进了门,沈钺抬手挥退了要上前来招呼的店小二,径自引着叶辛夷上了二楼,一边走,一边与她介绍道,“我定的是二楼的叶香阁,你一会儿看看,喜欢不喜欢。”
“不喜欢可是能换?”一路走过来时,她便已瞧过,不少雅间门口都挂着红色的木牌子,牌子上写着“已定”二字,应是已经被人定下了的,这一品居,生意很好。
沈钺听罢便是笑了,“换!定让他们换!只要你不喜欢,哪怕把我那腰牌押上,也得换。”
这话,半真半假,叶辛夷听不出,便也回了个半真半假,“那可别!沈大人那腰牌可贵重着,我可担不起。我一个升斗小民,来这样的酒楼尚且是头一遭,这满眼的富贵精致,看且看不过来呢,哪里还有喜欢不喜欢的?自然是处处都喜欢,倒是要让沈大人破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