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干儿子听了,总算是愁云尽去,欢喜起来,奉承道,“还是干爹英明,看来,儿子还要多多向干爹学习才是。”
“知道就好。”年长之人斜睐干儿子一眼,藏也藏不住的得意,放在桌上的手,轻轻敲打起来,和着节拍,嘴里哼起了小曲儿,倒是全然不介意外边儿风雪正盛。
只下一刻,外边儿的风雪呼号声中,却骤然多了马蹄声,声声催促,从某个方向,疾驰而来。
紧接着,一声高亢的马鸣,马蹄声,已停在了驿站外。
这对干父子对望了一眼,在彼此眼中都看见了惊疑。
只不及多想,下一瞬,棉帘子已经被人掀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大步迈了进来。
披风掩映下,衣襟上金线所绣的飞鱼一双眼活灵活现将人盯着,干父子二人脸色一白,不及看清来人的面容,便已低垂下眼去。
只是,即便他们抬着眼,也看不清来人的面容,不知是不是风雪太大的缘故,来人头上戴着斗笠,帽檐压得极低,只能瞧见轮廓分明的下颚,并一线薄冷的唇。
指节分明的手里扣着一枚铜制令牌,递到了两人跟前,令牌之上“锦衣卫”三个字,好似按下了机簧一般,让那干父子二人的腰肢又弯了大半。
那干爹涎了笑,忙道,“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你是神宫监刘大宝?”那人的嗓音压得极低,带着些刻意的哑。
没想到,是冲着他们来的,还对他的来处这般清楚?
刘大宝的身子又矮了一寸,“回大人,小的正是刘大宝。”
“是你负责此次送犯眷去南京教坊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