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赶紧回去吧,别叫人发现了你离开过。”
“是是是…”那人连连应声,随后便是一阵静谧,惹得门后的时歌眉头更紧了些。
东西?拿什么东西要这么神神秘秘?
时歌正纳闷儿,头顶忽然传下来一阵细微的响动。仰起头,只见荆溟不知何时往门纸上扎了个小孔。时歌眼睛一亮,抬手也想扎一个,手指还没够着门框就被荆溟压了回去。
“你干嘛?”时歌压着声音不满道。
“太显眼了。”
时歌看了看那个高出自己一个头的洞,想了想最终还是放弃了再扎一个的想法。
“那、那你看见什么了?他们在干嘛?”时歌问道。
“那人给了他一封信。”
“信?什么信?”时歌攀着荆溟的手臂踮着脚想凑上去看,发髻自他鼻下扫过,幽幽萦出一缕清香。像是被什么在心上挠了一下,瞬间打乱了平静的心神,连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没注意到荆溟的变化,时歌继续眯着眼睛往小孔外张望:“人呢?外面怎么没人了?”
“已经走了。”
“走了?”时歌半信半疑的悄悄将门开了一道缝儿朝外张望,见四下里确实无人,侧耳细听之下也已经没有了声音,这才转过身凝眸看着荆溟:“那人是林裴澈?”
“是。”荆溟淡声应道。
“另一个呢?”
荆溟伸手扶了扶她歪斜的发簪:“那人虽穿着西凉服饰,但看身形口音像是东渊族的。”
“东渊…他的手可伸的真长啊。”时歌喃喃嗤道。
她以前从来不知,林裴澈竟也有如此野心,不过区区一个蒙学馆的先生,居然也能四通八达左右逢源,其能力可见一斑。
若不是知道他最后会成为西凉丞相,会尽心尽力辅佐皇兄,这样的一个人,待他拥有了和能力相匹配的权利,必是比十个沈家都要厉害的角色,让她如何能放心留他在皇兄身边做个天子近臣。
“要我去查查那封信么?”见时歌似有担忧,荆溟提议。
想了想,还是摇摇头道:“最近事多,暂且搁一搁罢。”
荆溟眼神微微一暗,没再作声。
不再将心思放在林裴澈这件事后的时歌这才注意到她和荆溟仅相隔咫尺,想要后退一步拉开些距离却忘记了身后还有虚掩的大门。
伸手隔在她的背脊与大门之间,荆溟轻轻一带,将时歌往自己怀中更拉近几分:“当心。”
时歌心头一颤,揉了下鼻尖,熟悉的清冽气息在空气中若有似无,好像是在哪闻到过,但又好像是很久远的事情一般,让时歌寻不到丝毫头绪。
猝不及防的一个抬眸,撞上他来不及掩盖的缱绻的柔和目光,两人皆是一个怔忪,匆忙的移开了视线。
“出、出来这么久了,爹爹和皇兄一定担心了,我们、我们赶紧回去吧。”时歌掩唇轻咳着推开荆溟,率先拉门离开。
趁着荆溟还未出来急忙拍拍脸颊,想让热度尽快褪去。
跟在时歌身后,见她捧着脸脚步慌忙的身影,一抹不被察觉的笑意勾在他唇角,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