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过后天气还十分的冷,但阳光却是比之冬日里要暖上了几分,初春的花儿也开了不少,点缀其中煞是好看。云华院中一阵忙碌后,时歌披着月白的斗篷倚身在榻上,一手握着书册一手端着热茶,沐浴在阳光之下好不惬意。
“时郡主真是好兴致啊。”萧成睿一踏入院中便见着这样一幅如画景致,饶有兴味的赞叹道。
“成王殿下。”时歌起身见礼。
萧成睿则很是自然的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郡主身子可是大好了?”
“王爷说笑了,臣女正是因为久病不愈,在屋中实在闷的慌,见今日阳光正好这才出来见见日头去去病气。”时歌拢了拢身上的斗篷坐回了软榻上。
“似乎本王回回听人说到时郡主,总不是病着就是养着,说起来本王与郡主最初相见还是在沈吧?”
“王爷好记性。”时歌掩唇笑了笑:“说起沈府,表哥和小沈大人出征许久,也不知何时能回来。”
萧成睿端起半阙刚奉上的普洱小抿了一口,闻言侧头看着时歌:“哦?时小姐是担心你表哥呢,还是小沈大人啊?”
“王爷想到哪去了,小沈大人早就心有所属了。”时歌垂眸,拿鞋尖拨弄着嵌了鹅卵石的地面,佯嗔道:“听说那郭家小姐温柔可人秀外慧中,想来小沈大人这次请命出征,应也有郭小姐的一份考量罢。”
端茶的手陡然一顿,浅浅的笑意凝在唇边,
萧成睿沉吟了半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哪家的郭小姐?本王还从未听说过沈纪有心仪之人,莫非是你听岔了?”
“怎么可能呢,这是上回在沈家的赏花宴中我亲耳听见的,想来应当是郭梓安郭将军的爱女吧。”时歌将身子往萧成睿的方向倾了倾,神秘道:“当时我在客间,沈大人和小沈大人正好路过,便让我听去了几句。”
“我听得真真儿的,就是郭小姐不会错!”
听了时歌的话,萧成睿接下来的闲聊中明显一直心不在焉,不过一盏茶时间便随意寻了个由头打算告辞。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时歌也就没有挽留。看着萧成睿走得匆忙的背影,满意一笑。
眼看成王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时歌起了身准备回房去,刚一转头,余光瞥见月洞边一个面生的丫鬟转身跑出了云华院。
“她是谁?”
时家人少,跟着伺候的下人便也不多,大半
年下来府里的人时歌都能记个脸面,但刚刚那个丫鬟时歌却面生的很,难道自己不在家里的这段时日府里又添了新人?
半阙顺着时歌的视线,正看见那人离去的背影,仔细辨了两眼,总算想了起来:“她啊?她是前些日子将军从街上领回来的,见她生的周正,便被分到了夫人院中。来了以后一直未出过院子,小姐不认得也是自然的。”
“那她来这做什么?”
“想必是夫人又送吃食过来了罢。”
芸昭每逢她回来都会做上一堆的东西先遣人送来,这事儿时歌也是知道的,想想便也就没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随着半阙素雪一道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