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雨棉雾或许看不出,闻公公看得出余若安在淑妃住
进慈宁宫的不自在。“晨时望敲钟,瞧文武百官进太和殿,可开解烦闷。”
“余家望我助余若玥成为皇后。”
闻公公持灯的手一顿,“兰贵人在府里是庶出。纵使外祖家是李家,爹爹是丞相,庶出仍只是庶出,且兰贵人不能怀有子嗣。大不可能之事。”当即果断。宫中见过的事多了去了,若说庶出尚且不管,可女子无子嗣,
两者加与一块如何可能。
“说要拿顾氏的嫁妆给丞相新进的姨娘。”怒极反笑,余若安笑意袭淡淡月光,更显清冷。“说出妻丧由夫继,说丞相能做出这等事,皇上日后还能否重用他。说余家不严,却养出了一国之母,世人该如何想本宫。说皇上登位初时做作样子以表贤君之态,往后要靠余家。说余家没了权便会丢脸面,要丢还怕丢得多了不成。说
若让天下人尽知,就让国舅将军一同他们余家被耻笑好了。”
女适人,以奁钱置产,仍以夫为户。奁钱嫁妆于顾氏身死后尽都归于夫家,归属夫家所有。
“余老夫人真是年纪大了,竟以为这些能唬住本宫。”余若安挪了步往宴前去,视线端望向前方,正好落及廊最里的琉璃瓶上。“国舅于楚国黍城内,只可落及齐
国国都的闲言碎语有何干扰?余家是余家,本宫可是顾氏自小教养的,周大夫人能许得她把消息传出去,好叫她最疼的女儿在夫家受累吗?”
闻公公却有些能明白余老夫人所想,在她心里太后娘娘即便是当了太后娘娘,也不过是个年纪轻浅好把控的,虽聪慧,但一扯及体面颜面来逼,八九是惧的。一如顾氏,怨死也没有提过和离。
那日乘大红凤轿进宫来的途上,余若安心死过了那么一回。想过了夜第二日旁人该会如何看她,想用攥起的钗子连余希颜也不顾拉扯着一切皆进黄泉。如今怕个什么体面颜面?
“老奴即刻使人告诉余家兰贵人损了身子的事情。”闻公公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