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子二
慈宁宫的门坎上棉雾托腮看天,一时担忧,一时傻笑。
惹旁的宫人都绕过她走,老远,余若安走过回廊便看见了她这副样子。“近些日子,棉雾是怎么了?”
“棉雾大抵是在想吃什么好东西才这样的。”杏雨答。
这样一说还挺合理,余若安忽叹道,“楚桓那日真的弹了古琴?说是回礼,我都没有听到。”听闻公公说他弹得极好,连宫里专门弹琴的乐姬比不上他。语调里掺了惋惜。
“娘娘,何不使楚桓王爷再弹一曲呗。”棉雾陡然站起,她方才还似得癔症了一般。
“不了。”
若是使旁人说让弹便弹了,可楚桓是质子,纵使是她无意,此举也可能叫旁人觉得是她把楚桓比作戏子有意刁难他。
次日早时,楚桓来请安。一如往常面上含温和笑意,行步间雅庄。一袭玄青无纹饰的衣裳也叫他穿出出尘的气质来,腰侧系了一枚玉外亦无旁的配饰。也没有那个满是莲心的锦包。
棉雾盯着楚桓看,心里替余若安好生失望。上的茶都不是楚桓平日喝的,随意拿了个龙井作罢。
正巧柳致也来,端着的是碎雪阁的点心盒子。“参见太后娘娘。”起身一双眸子灵动,“这是特带给娘娘的点心,虽说不一定比得上宫里头,但都是草民的一片心意。”
碎雪阁的点心难买,若说只是一家门客,身份地位都不足以。余若安细看柳致,即便是张假脸也可以看出他轻挑的笑。想起他先前所说的话,他这人想来没有忠心于主的想法。真是个让人难以揣摹的人。
看在闻公公的面子上,余若安收下,“给世子留着了。”
“欸,这是专门给太后娘娘的。世子吃多了肯定牙疼。”柳致将点心盒子递给了杏雨,看向楚桓。“参见楚桓王爷,在下为长信王府上门客柳致,他人皆称我为娄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