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殿是大臣子弟所聚之处,偏殿园子里是官家小
姐见礼后宫嫔妃,正殿里大臣们皆已落了座。楚桓仍站在墙廊之上,卫谅给楚桓递上了厚大氅,“裴公公多番叮嘱过的,王爷未习过武,受不得寒。王爷怎么还不去?”
“太早。”整个宫里灯火通明,月亮初升,朦胧着云雾,原在这个时刻会有红霞。雪雨笼着红笼光,点光映着黄瓦,倒也有几分音韵。
在路上的宫人阶乘了端盘子的,都在奔走,这等大宴,举宫里的人都在忙。见束着笠的一排宫女抬了头一批餐食进去,楚桓才挪了步。
余希颜一身衣裳单薄,面色无常唇红明眸,增得周边皆是男子。他一人独立于边上,不与任何人攀谈。
有想及他望他一眼的都被其板着的脸退后了。
“真以为自己是高人一等的了。”有人背身飘虚着眼神,悄声怨怼道。
“人家本就高人一等,家世,学识满城都看几人比得及他。”这时说话的正是上次被罚的孟俊淋。
旁人只当他是在说把话,戏谑他道:“怎么?孟大公子是被罚出觉悟来了?”
“你话说错了,还不许人说了。”孟俊淋扬眉,声调高起来。
那人有些怒了,见孟俊淋梗着嗓子,一副愿意吵吵的模样,“不过就是说笑,哈哈。”干笑了两声,往后隐了身型。孟俊淋这人倒没有什么可畏的,就是同他打起来,自己也有预算能赢,可他娘,林辞郡主竟能去找太后,这谁惹得。暗叹孟俊淋今日是抽了什么疯。
可不是抽了风嘛,林辞郡主都惊异了,直指着他鼻音骂不出一句话。经了那一通罚,明明由林辞郡主意思减轻了力度,孟俊淋就疼的不得了了。真是不想再受第二下,他将手揣在怀里,不给人打。死也不受第二下。经老太爷又劝又护,众人又吓他,太后亲下的旨,怎么可不照办,得下回罚得更重。孟俊淋已不是孩子了,当着妹妹弟弟的面,撒泼打滚样样都做了,再不肯受竹板打。冬日里被打本就是要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