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雨过往也曾当过采买的宫女,对租用马车的事都了然。
“不愧是能选到坤宁宫的主事宫女,什么都会。小碧,你怎么什么都不会,胆子还小。”齐汐调侃道。也是为了让小碧能将情绪松散一些,没想到小碧的紧张半点没好,还涨红了脸,吱唔不出一句话。
杏雨替她宽解道:“奴婢原先就是个小宫女,过去曾当过采买宫女,这才会的,幸得太后娘娘提携。小碧姑娘,我们坐在外边吧。”小碧感激地快速跟过去。
“母后,在宫外也不能在外人面前唤你母后。我该唤你什么好呢。”齐汐托着腮,她好像总有说不完的话。
“便叫我烟安罢。取闺名第一字,及名最后一字。”余若安先一步欢喜上这个名字,烟安,烟雾萦绕,谁也望不见,岂不使人安心?
“烟安,这取字不错。往日是里我就觉得你与我年纪相妨,我唤你母后,生生将你唤老了去了。”这会子齐汐说话声调平和,很是真挚。其实齐汐不太闹腾,只是余若安太静了。听她如此显亲昵的话,余若安也不过随意地应了一下,再无后句。
这时,齐汐的温和就体现开来了,她也不聒噪,偶尔道一两句,缓解平静的氛围。“可知孙京知府?正是他的嫡二女孙顺雅告诉我银杏的事,我同她素来交情不错。”齐汐含笑。
孙京知府,类似于县令,城都里边的官员几乎个个都能压他一头,除去能上朝之外,不过就是个普通的职位。
余若安细思,他的女儿倒是颇为符合齐胤所要求的。
“这次出宫怕是不能与她聚了。”有那些惋惜,但齐汐仍是高兴着的。
路上往都城来的人多,从都城往外去的人少。出宫采买的牌子一递,守门的将士狐疑地瞧轿子,问:“寻常出宫采买的公公宫女们可都没有要出城门的。”
“宫里的姑姑思乡,委托我去城都的路上带几片银杏叶子。就是路旁的那棵。”杏雨袖下的拳头握得紧,面上的神情不变。小碧在一旁笑地一脸讨好,额头上隐约沁出了冷汗。
好在这个思乡的借口叫人信服,马车被放了行。
果如闻公公所说半个时辰的样子,就到了。风从刚才开始便徐徐吹过,阳光正好,皆从竹帘晃动的缝隙里落过来。马车夫轻叩车壁,“小姐们,银杏这处儿到了。”杏雨多给了几锭碎银子,让他停在边上休息,好等会儿还乘这辆马车回去。
齐汐经小碧掺扶下了马车,余若安自己从另一侧下来。抬眼望去,是一副怎样才能描述出的绝美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