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时面上霎时悲凄,语调急速下调。“爹他竟不来看我,他竟不来看我?我们可是有许久都未曾见过了。”说是如此,其中没有一点抱怨。
她明白爹爹是外男,且是朝中大臣,宫中哪里是那么好进的,进宫来肯定是因为大事。定不会为了儿女私情。
赵嬷嬷示意两旁的侍从退下,将话引到别处,“娘娘昨个儿抄的经书要不要送几卷到太后那去?”
“送到她那边做什么?谁家这个年纪的姑娘会喜欢
这个。”皆是素色的衣裳看的让她心烦。
赵嬷嬷从檀木首饰盒里寻了一根银镶玉的簪子钗在了淑妃发间,将声音放得略微小些,又说得极不经意。“那宋太妃那处呢?请安没去她那,想必会留人口舌。”
“惠妃也去吗?”淑妃一个人去,总是怕的。
“兴许能去她宫中邀她一道。听说昨天惠妃娘娘也没有去寿安宫请安。”赵嬷嬷扶着淑妃起身。
宋太妃的出身并不好,只是一介平民之女,比起荣太妃与玫太妃来说,生得也不如她们好看。若不是早年生下了如今的圣上齐胤,她兴许早早地就在宫中过起冷宫的日子了。但淑妃与惠妃如此畏着宋太妃也不是没有道理,只因她是皇上的生母,以及她脾气说不上来好。
淑妃心里也不是没有考量,越发觉得有个子嗣的重要。怀着忐忑去往惠妃的宫里。
齐子珝过去,荣妃尚在,一贯是敬着楚桓皇叔,在荣妃的意思下更是敬而远之了,不常交流。如今荣妃
逝去,宋太妃不喜,太后又,也就皇叔面上最善。本着这个想法,欲与楚桓更亲近一些,这才带着方公公拿着书去了江都宫。
江都宫位偏,齐子珝望着与寻常宫殿不同的朴素殿式,有些错愕,凭着母妃对着皇叔的尊敬,父皇定是偏爱皇叔的,不曾想皇叔的住所竟只是如此。
“皇叔在宫内吗?”出声问着正在院内清扫着的裴公公。
“回十一殿下的话,王爷在。小的这就去通告。”裴公公立马放下手里的扫帚,整理好衣裳,躬身行礼。瞧着这十一皇子逝了母妃,眉眼间多了几分哀,气质上一息变得稳重一些了。以往少年朝气都萎蔫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