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齐子珝恭恭敬敬地朝着男子行了礼,从前母妃说过他绝不可去惹皇叔,皇叔性子虽温和,但却是个不能得罪的。这宫里不能得罪的多了去了,他是听着的,但皇叔看起来总是那般和善,他到底对皇叔是亲近为多。唤他时语调里都增了些欣喜。母妃去了大宗正院之后,他还是初次看一个人放下戒心。
皇叔素来清雅,长相温和,太后虽然也很好看,但总是有种说不出来的疏远感,不似皇叔来得亲近。
“太后,贵安。”被唤过皇叔的男子朝着余若安行了礼,睫羽轻扇,眸光清澈。
杏雨望及他的目光,红了脸。往后边退了一步,行了礼。
皇叔?余若安在心里也有了些数,他应该就是楚国过去送过来的质子楚桓。
齐国与楚国邻近,楚国的地势比起齐国要差上许多,对方老国主十分谦逊,那时先皇还是个有志向有品质的明君,治国有方,军力强大。
使对方国主输了战事投了降,且将自己当时的独子也就是楚桓送到齐国来当质子。先皇对于这种举动很是受用,封了楚桓王爷,在城外为他修筑王府,甚至将宫内的江都宫也划分给了他。
先皇的子嗣都没有一个能像他这样受得先皇的宠爱,内里的实情一定是有别的。余若安敛眉。
“点桂清香,听江南那处,会用来制成糕点。太后可是想采来做成什么?”楚桓见她不采,松了手,那花落在了一两粒于余若安的发间。余家嫡女果真是生得极美,难怪先皇那老家伙会信他的话,眸中闪过一丝黯淡。转而又恢复了光泽。“这边的树对于女子来说是高了些,前边稍低一些,太后可以去看看。”说完便行礼离去了。
在看了皇叔之后,齐子珝放松了许多,“母、母后,采桂花是想制成什么?”方才是情急,才唤出母后,现下认真地唤她,他说得不大自在。
到底是年轻,不似他皇上兄长那般脸皮子厚。
余若安领着齐子珝走到楚桓所说低树那边,揉了一小团在手里。“桂花糕,还有香包都是极好的。”
她声音温和,因为齐子珝还是个孩子,又那般可爱,嘴角不自觉就带上了笑。
齐子珝看着她嘴边的笑,愣住。有一瞬他感觉小太后与皇叔很像。摇了摇头,皇叔那样的温和性子岂是他人可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