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的夜总是很短暂,一晚上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沼泽地里的黎明和傍晚区别并不很大,只不过是从迷雾的缝隙中透射出的阳光,比夜晚的月光略微亮了一点点,温度高了一些而已。
沙坦安稳的躺着,鼾声雷动,水池中的血液几乎完全消失,只是在他的身体下面还残留了浅浅的一小滩儿。
半空中,无休无止忙碌了一宿的堕落天使魔像,寡淡的如同一层吹弹即破的薄纱。一双血目中发出的红光也弱的如同一根飘忽无凭的弯曲蛛丝,似乎只要轻轻的吹上一口气,可能会立刻散落断掉。
一夜都没有合眼的黑色小老头不知何时停止了舞蹈,木桩一样呆呆的立在阵外,疲倦红肿的双眼目一刻不敢分身的盯着水池中央,眼球儿满是赤红的血丝,
脸上的神情紧张,期待,纠结,不安!
从迷雾缝隙中透射而下的阳光越发的明亮,温度也不断的升高,沙坦身体下面残留的血液终于消耗一空。
治疗圣阵上空壮硕的魔影就好像肥皂泡沫儿一样,不情愿的轻轻抖了两下,碎成了无数血色的光点儿慢慢飘散,石柱上符文的红光也跟着开始快速的褪色变淡。几个呼吸之后,一切恢复了原来的老样子,重获新生的沙坦依旧躺在池中神游梦境,完全没有睡醒过来的意思。
黑色小老头围着水池边儿轻轻的踱着步子,时不时抬头向池里瞅上一眼,徘徊不决的眼神看样子好像是在犹豫决断着什么重要的事情。终于他下定决心,跳入池中,前紧走了几步,来到了沙坦的身边,推着他的肩膀,用力摇晃了起来,“神啊,您快醒醒,已经结束了。”
“嗯,啊,结束了?太好了!现在什么时候了?”被晃的有些难受的沙坦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睁开了迷
糊的双眼,满脸困意的问到。就在他准备坐起来检查检查自己是否真的完全恢复了的时候,却忽然自己居然彻底不能动了,就连之前活动自如的四肢也变得不听使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