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秦天南不自觉叫道,眼眶中溢满泪水。
或许听到了秦天南的声音,轮椅上的男人转过头来,目光直愣愣地望着前方,仿佛秦天南是空气一样。
女护工注意到这边,目光也看了过来,见到时秦天南有些疑惑,随即很快就看到江玉城。
“江先生,您来了。”
江玉城点了点头,和秦天南走上前去。
到了近前,秦天南蹲下身,仰头打量着父亲,终于忍不住落泪。
江玉城在一旁道:“我找了好几个有名的精神科专家,但无论是谁,他们的说法都一样,说秦兄这辈子能恢复过来的概率几乎为零。”
见秦天南蹲在地上不说话,江玉城叹息一声,向女护工使了个眼色,和女护工走到一边,给父子两留下独处的空间。
“爸,是我啊,天南来看您了…”秦天南哽咽道。
秦怀江低下头来,木木地看着他。
秦天南忽然一怔,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刚才竟然从秦怀江木然的眼神中,看到一些激动,似乎有什么话要告诉他。
可再等他仔细去看的时候,刚才的激动仿佛只是错
觉,又变回了木然。
莫非父亲精神没问题,只是装的?可又为什么?
秦天南强忍住心痛,握住秦天南的手腕把脉。
只觉脉象温和,秦怀江除了身体上的残缺,其他一切正常。
这让秦天南心痛之余,总算勉强感到一丝安慰,至少目前看来,秦怀江被人照顾得很好,没什么什么苛待。
只可惜他虽然学了祁连一脉的医术,却并不懂精神方面的治疗。
“爸,您放心,不管多难,我都一定要把你治好的,你的仇,秦家的仇,也交给我去报…”
秦天南起身,推着轮椅在人行道上慢慢走着,时不时说些以前的事。
当年偷偷拿着秦怀江的古董拿去换钱的事;一家三口大半夜坐在屋顶,等着看流星雨的场景;自己在母亲那里做错了事,却害得秦怀江背锅…
他本来以为,早已经和父亲天人永隔。直到这一刻
再度见到秦怀江,他才终于领悟,亲情对自己究竟有多重要。
以前觉得囚牢般,一点也不自由的秦家生活,现在再也不可能回得去了。
父子两就这样边走边说,一个说,一个听;一个怀念,一个木然。
便这时,秦天南感到一束目光从身后打量着自己。
秦天南转头一看,身后不远处正有一个女警察朝这边走来。女警察容貌精致,一身警服,加上干净利落的单马尾,更是将她衬托得英姿飒爽。
女警察明显注意着这边,不知是顺道还是故意的,正在向这边走来。